會議廳大門輕響著合上,一行人從外面走進來。
之前還在百無聊賴閒侃的人群紛紛轉身看過去,蔡老師直接戳她一下胳膊:“你老公來了。”
江喬聽到這三個字,下意識地回頭。
看見為首的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和她襯衫同色的靛青色領帶一絲不茍,整個人像是自帶聚光燈。
修長挺拔,清風朗月,毫不費力就鶴立於人群。
老外對亞洲人普遍臉盲,可這張英俊的臉近年來在各大頂刊上刷足了存在感,讓人想認不出都難。
他長腿邁上舞臺,在沙發椅上落座,和臺上幾位相熟的年長同仁頜首示意。
一瞬間,偌大的會議廳,幾百各細分領域的精英醫生,因為他的出現鴉雀無聲。
蔡老師伸個懶腰拉她進同傳間,測試好左右聲道和訊號,耳機在脖子上隨意一掛,側過臉來和她感嘆:
“我看啊,裴醫生要是有朝一日做醫生乏了,估計去演戲也能捧上金飯碗,路子我都幫他想好了,專門演那種高智商帥哥,好人變態都能演,說不定過兩年你就成影帝夫人了。”
同傳間四面都是玻璃,可距離最前面的舞臺極遠。
沙發椅上的人變得很小,三位專家的金髮和麵容幾乎連成一片,裴知鶴勝在冷白麵龐和黑髮的強烈對比,才讓她大概看個分明。
江喬料想對方也看不見,很放鬆地撐著臉,直勾勾地看著臺上坐著的男人,面上掛著矜持的笑,替人謙虛道:“哪有。”
話是這麼說的。
可她心裡已經瘋狂點頭一千次了。
他好好看啊。
裴知鶴怎麼能這麼好看?
他從上學的時候就一直這麼好看的嗎?
她不知道從哪裡看過,普通人的一輩子運氣是守恆的,要麼零零散散地勻出去,要麼積攢好多好多年,一波兌現一個大的。
這麼好看的男人能主動願意和她結婚,她完全原諒自己從小運氣差,怎麼抽都抽不中再來一瓶了。謝謝諸位神明,沒有把她的運氣浪費掉。
中控臺的聲音響起,論壇閉幕式正式開始。
在主持人介紹嘉賓之前,會場燈光全部熄滅,大螢幕亮起,開始播放本次外科論壇的回顧影片。
江喬後知後覺地開始緊張,手指緊抓著主辦方發的紀念品圓珠筆,在白紙上無意識地圈圈畫畫。
前兩天的場子人都不多,耳機裡能聽到她這個頻道的同聲傳譯訊號的人,不過也只是京附醫幾個她已經很熟悉的醫生。
但今天,所有參會的中方醫院都仰賴著她和蔡老師的合作表現。
更何況,還有裴知鶴的主旨演講,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地,想要全力以赴。
一字一句。
把裴知鶴喜歡的,擅長的,冷靜但華麗到極致的心血,翻給這片土地上的參與者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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