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用說。”
他放下手中的報刊,長指為她端過一杯豆漿:“我們裴太太,這幾天都瘦了。”
這句話單聽絕對沒什麼問題。
說話的人,也沒什麼問題。
全場唯一有問題的,是自從瞥見那隻大手就變得不太對勁的她——
只要掃上一秒,她神思就裡就漫過許多雪融般的,潮潤而汁水充盈的片段。
她佯作鎮定地說了聲“哪有”,走到裴知鶴對面坐下,低下頭吃小餛飩,借碗沿擋住自己紅透的臉。
慫包小江,只在酒精上頭的時候限定靈魂出竅,惡向膽邊生。
而裴醫生依然是那個裴醫生。
溫柔斯文,得體到讓人自慚形穢。
論壇已經結束,裴知鶴今天沒再穿正裝,偏休閒款的灰色針織衫,內搭柔軟的伊頓領黑色襯衫,金絲邊鏡架折射著潔淨的冷光,清雋矜貴。
連最上面一顆釦子都系得好好的,一如他昨天晚上一樣。
她昨晚混沌的記憶裡,除了被她無意識扯鬆了的溫莎結,男人正裝的衣襟規整到最後一刻,不像是有一絲失控的樣子。
甚至還能空出一隻手來給她拭去戰慄的眼淚,順便鉗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那一點還沒泯滅的羞恥心掐滅,讓她再也無暇整理亂七八糟的裙子。
太淡定了。
讓她都要懷疑他那句表白是不是幻聽。
如果不是她抬腿時不小心蹭了一下他的……,還被嚇了一跳的話。
她幾乎都要覺得,男人到了三十歲,是不是就不太行了。
江喬一邊小口吃餛飩,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思亂想著,聽得對面的男人放下筷子:“昨天睡得怎麼樣?”
她臉更熱了,嚼了一半的餛飩囫圇吞下,把自己都噎了一下:“挺……挺好的。”
就,怪怪的。
像是購物軟體的客服,來這跟她要買家評價來了。
她不敢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中久留,匆忙回問道:“你呢,早上起的很早吧?”
裴知鶴慢悠悠地抬起上瞼,眼下細小的淚痣冶豔得惑人:“沒怎麼睡。”
“有的小姑娘喝多了,醉了之後特別纏人,一秒都離不開我。”
看她不吭聲,修長冷白的手指微微屈起,輕輕託著自己的下巴,半是探究半是調侃地看著她:“又忘了?”
江喬心一怦,睜大了眼睛:“……什麼叫又!”
說的好像她是那種渣女,始亂終棄上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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