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過來時,柔亮的長髮垂下,在他肩上滑過。
裴知鶴輕輕嗅著她身上的香氣,淺淡的雪松柑橘香,是家裡沐浴露的味道。
和他一樣,又好像哪裡不一樣。
被她的體溫加了些魔法,溫柔得像是他對“家”的全部想象,令人貪戀。
“我以前,真的很羨慕裴雲驍。”他安靜了很久,才開口。
“他犯了什麼錯也沒關係,不用刻意去成為誰,到達哪裡,不用做什麼,就能得到無條件的愛。”
“但現在不會了。”
他話音平靜,聲線很低很低。
但就是像在江喬的心上撒了一把芒刺,軟綿而纖細,不致命,但會隨著心臟的每一下跳動,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江喬抱著他的手,也不知道該講些什麼話來寬慰他,語塞了好幾秒,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隔著許多層厚厚的冬衣,想讓他聽見自己最本能的心跳。
“我會永遠,無條件愛你。”
她吻了吻他漂亮的指骨。
“好像很久之前我就跟你承諾過,我會成長起來。”
“裴知鶴,雖然我今天依然很稚嫩很弱小,還不能和你分擔什麼。”
“但我會一直陪著你,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直到有一天和你並肩,可以保護你,你相信我。”
裴知鶴久久地看著她的眼睛,很輕很輕地勾起唇角,“好。”
他是習慣了求而不得的人。
孤獨才是他人生的常態。
曾經的那麼多日子,比起去想如果她不愛他會怎樣,他只會在很少的幾次醉酒之後,才敢去做一做夢。
去想,如果她嫁給自己會怎樣,她愛上自己……又會怎樣。
在三十歲前最後一個冬天,他好像把自己這一生的運氣,全都透支了。
她說,她願意給他無條件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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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中午,兩點鐘剛過。
京大今年的校慶活動聲勢浩大。
不僅在校園裡拉滿了橫幅,連合影背景板也打破了往年只在大禮堂門前放置的慣例。
十幾處打卡點遍佈全校,和各大社團的遊園會結合得很好。
南區宿舍樓靠近大草坪,正好是舞蹈快閃的集合地,很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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