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鬼》救盛陽(1)

救盛陽

童心抬頭看到他最熟悉的地方——小時候的家，和姥姥在一起的家。

一間很小的木屋，木屋雖小，五臟俱全，裡面收拾得十分妥善整潔。木屋正中一張圓木桌，桌子周圍三把藤椅。

據姥姥說藤椅是姥爺在世時做的，經年失修，木紅色藤椅褪色發白，但依然結實牢固。

木屋門朝陽，兩邊各有一扇窗，木窗欞上掛著姥姥親手做的各色各樣的布鞋。

童心心裡一軟，想起小時候姥姥總是邊做鞋邊給他講各種各樣的故事，他則老老實實坐在一把紅色藤椅上認真聽她講故事，身邊還站著一隻特愛臭屁的鬼——盛陽。

木屋後牆上掛著一幅淡雅竹圖，方形條几上擺著一盞古銅色香爐，龍鳳戲珠的紋路里冒出似有若無的煙香。以前姥姥總說，這香爐是她特意在跳蚤市場淘來的，還是個古董。

光影恍惚，童心看到一個步履蹣跚的人影從門外端著鞋筐走進來，眼淚止不住往外湧。

“童心啊，你怎麼才回來？”姥姥面帶幾分可親的嗔怒。

童心怔怔看著她：“姥姥？”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不是說出去買菜嗎？怎麼才回來？菜呢？”姥姥放下鞋筐，“好了，怎麼了？怎麼哭了？”

“姥姥？”童心又喊一聲，上去把她抱在懷裡，這種感覺怎麼這麼真實？姥姥是溫暖的，真實的。

“哎，哎，你這是怎麼了？”姥姥伸手拍拍他的背，輕輕一撫，“好了，別哭了，都這麼大人了，還是個男孩子，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姥姥，童心說不要我了。”盛陽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不滿地看童心一眼。

童心不可思議地抬頭與他四目相對：“你怎麼回來了？”

“哼，你說不要我我就得走嗎？偏不讓你如願！”盛陽往他身上擠，緊緊貼著他的臉，“小心心，別生我的氣了，下次我不敢再隨便亂跑了。”

盛陽無恥地撒嬌耍賴，和以前一樣真實。童心不敢相信地後退，卻被盛陽拉得更緊。

“好了，你們倆別鬧了，姥姥去做飯。”姥姥丟開他倆朝廚房走去。

童心趕緊把盛陽拉開，上下左右看著他的身體，完全沒有傷痕：“你不是受傷了嗎？”

盛陽摸不著頭腦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受傷啊？你是不是又做夢了？”

盛陽把手放在他額頭，又用腦門抵著他的：“不熱啊，你沒發燒。”

“你才發燒了！”童心一把將他推開，剛剛那麼近的距離，他有點喘不上氣。

不對！這裡是瓶子的世界，一定是假的！

他慌得從木屋跑了出去，留盛陽在身後大叫。

木屋外面也是小時候的樣子，門前兩棵棗樹，現在也都已經開花了，甜沁的花香帶來無比熟悉的味道。

他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一枚棗花，放入口中，水潤甜蜜，也許是太久沒嘗過這個味道，他的心都跟著一起顫抖。

“你是不是傻了？”盛陽站在他身後說，“我記得你討厭這個棗花的。”

童心身子一顫，驚訝回頭：“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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