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鬼》人魚(1)

人魚

“你終於來了。”盛陽看一眼憑空而現的無緣。

“怎麼回事？”

“人魚。”

無緣掐指一算，原來人魚從北極之海找來了，不由深吸一口氣：“它現在就在外面。”

“沒錯。”盛陽見童心不說話，伸手在他肩上一拍。

童心抬眼，神情恍惚：“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你是在做夢，做的還是場春夢！”盛陽調侃著微微一笑，目光逼視著他，“你是不是後悔救我了？”

童心一怔，回過神來：“沒有，就算你是個陌生人，我可能也會救你。”

“這麼說，你還真是個聖人了？”盛陽笑著把目光轉向無緣，見他一臉鎮靜，斂起笑容，衝外面努努嘴，“外面那個怎麼辦？總不能任它一直在外面守著吧？”

“我要跟它走。”

“想都別想！”無緣倏地起身，“渡鬼人沒有選擇的權利。”

“憑什麼干涉我的自由？”童心瞪視無緣。

“難道你忘記了？你是在接受懲罰。”無緣聲音十分冷靜，不含一絲感情，“還有，盛陽現在負責監督你的工作，一旦你逃跑他會第一個抓住你！”

童心被他的話驚醒，不由失聲大叫，伸出食指指著無緣：“你——你們都在騙我！包括救活盛陽！”

無緣用欣賞的目光看著他：“不錯嘛，終於明白了。”

“他到底是什麼人？”童心指著盛陽，逼問無緣。

“目前來說是渡鬼人，和你一樣。”

“他為什麼可以復活？”

“難道不是你救活的他嗎？”無緣笑著反問。

“撒謊！”童心眼睛發紅，“你們都是騙子！騙子！”他嘶啞著，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欺騙和侮辱。這輩子，難道要生活在欺騙之中嗎？

“童心，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吧？一個高階渡鬼人，觸控人類的身體便能感知到他們的一切，觸碰魂魄就能承受他們的痛苦。可你發現你卻看不到盛陽的一切。實話告訴你，渡鬼人之間是不能互通知覺的，但盛陽卻能感知你的思想，是因為你用自己的靈魂修補了他的靈魂，現在你們的靈魂捆綁在了一起。以靈補靈，不會忘了吧？”

“那他以前到底是什麼人？”

“渡鬼人，只是身份等級很高，是元老級別的人物，卻被人所害，昏睡了整整三百年，多虧了你，他才從昏睡中醒過來！”

“下面我來說吧！”盛陽打斷無緣。

無緣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

童心只是那麼坐著，身體躺在沙發上，目光透著一種虛無感，彷彿這一切不過是一個氣泡，只要輕輕一戳就會煙消雲散，但是事實卻殘酷地告訴他，這一切全是真的！

他不由有點發抖，身子抽搐著，捂住臉，耳邊傳來盛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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