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丟官保命葛家受罰
元春的一席話,其中有一句說到了重點——外省生員頂籍來參加考試,這可是大事。
其實對於賈政,天子心中是有桿秤的,他在工部多年毫無建樹,老三在工部時候弄了個考核,賈政也只是平平。老四一去工部,居然給賈政說好話,天子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讓賈政去學政,是天子故意的,他就是要看看,老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惜,老四再次讓天子失望了——做官也好做人也罷,只靠陰謀能成什麼事兒?
浙江嘉興府是葛家老家所在之地,而且葛家在嘉興有幾十萬畝良田,這事兒天子心底是有數的。
但現在還不是發作葛家的時候,一來東南還在備戰,二來嘛,天子還要用葛家的人。
所以天子才對元春說了一句,這事兒急不得。
元春雖然不聰明,但一聽這話,也知道父親應該不會有大罪了。果然,兩日後天子當朝宣佈,奪了賈政學政官職,讓其回家待命。
但同時,天子誇讚賢德妃深明事理,賞賜了她不少東西。元春便安排人,將賞賜送了一部分去榮國府。
這些東西未必值多少錢,可在賈政被奪官的節骨眼上,榮國府在宮中的娘娘卻得了賞賜,京中官員與勳貴之家最會看人下菜碟,這些東西,就是顯擺給這些人家看的。
蕭霆鈞回來向黛玉說起,黛玉忍不住一笑:“陛下倒是一貫給一巴掌給一顆棗的,不過這會兒積攢著對葛家的不滿,到了發作時候,只怕就不只是丟官那麼簡單了。”
而黛玉簡直一語說中,浙江考生的罷考案平息後,考生們全體遲了十日參加考試。而考試結束不久,浙江布政使張興就彈劾學臺葛鏡書,擾亂國家的掄材大典,徇私舞弊。
這其中,就有那名外省生員頂籍來參加考試的,此人原本是江西考生,但因著江西考生太多,於是家中給葛鏡書塞了不少銀子。
如此一來,事情就鬧大了——葛鏡書可不是葛家旁支,而是葛夕佳的親叔叔,葛夕佳父親的同胞弟弟。
天子將案子交給了刑部,葛夕佳回孃家商議一番見事情沒有轉機,回到王府就跟蕭霆鋒大吵一架。
“你真的是莫名其妙,當初這個主意,不是你出的嗎?”這次蕭霆鋒覺得更冤了,如果說揭發二哥那件事情,自己還算積極參與獻謀獻策,可賈政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葛夕佳自己提出來的。
當時葛夕佳說,橫豎榮國府要麼支援三哥要麼戰隊二哥,反正都不支援他們,不如給他們點兒教訓。還是葛夕佳提出讓賈政去浙江的。
“我莫名其妙,我難道為了我自己嗎?還不都是為了你,要是你像二哥三哥那樣得重用,時不時就能得到父皇的誇獎,辦事情辦的漂漂亮亮,哪裡還用我來做這些事兒?”葛夕佳最近因為家裡多了一個徐淑妃派來的春梅,只覺得處處不順眼。
偏偏那個春梅,溫和大度賢惠,又頂著徐淑妃親派的名聲,葛夕佳不能把她當尋常丫頭對待。
“你這是嫌棄我沒能力?嫌棄我當初你做什麼嫁給我?”蕭霆鋒聽了更是火大,妻子話裡話外的意思,不都是覺得自己不行嗎?當初這門親事,可不是他上趕著求來的。
“你以為我想嫁給你,不是陛下賜婚,我怎麼會......”話說到一半,葛夕佳自己反應過來不該說的,但她一向被家裡寵著的,從沒有自己低頭的習慣,於是梗著脖子道,“反正這次都是為了你,害的叔叔出事。”
蕭霆鋒冷笑了一下:“你叔叔自己貪財,不然怎麼會到今天的地步?當初但凡你說清楚你叔叔藉機斂財,我都不會同意這樁安排的。”
“貪財,那些錢你以為給誰花了?你自己想想,你一個月那麼點兒俸祿,夠什麼?要不是我這兒出銀子,你能過得這麼滋潤?你母妃能給多少?還想籠絡朝臣,就憑你們母子那點錢,能成什麼事?”葛夕佳提起來就一肚子氣,徐淑妃出身低,家裡不給力,當然就不會像人家吳貴妃那樣,家大業大,隨便給點兒給二哥二嫂都花不完。
蕭霆鋒雖然明白,自己的俸祿也好,莊子收入也好,比起要花出去的錢那真是完全不夠的,可他聽見葛夕佳這麼說,就覺得刺心,於是拂袖而起,衝著葛夕佳來了一句:“你要是這麼嫌棄我們母子,那不如去請旨和離就是了。我可攀不上你這麼有錢有權的葛家姑娘,浙江良田萬畝,家裡堆了金山銀山。”
說完後直接走人,氣的葛夕佳跺腳,眼見丈夫當真走人不回,而後伏在案頭大哭起來。
關注著王爺王妃一舉一動的春梅見理郡王氣沖沖去了書房,趕緊去廚房,她早就自掏腰包賄賂了廚房,這會兒準備了桃膠銀耳羹——跟在徐淑妃身邊多年,春梅很清楚理郡王蕭霆鋒的喜好。
春梅用托盤端著一隻粉彩纏枝蓮紋小碗,裝著滿滿的桃膠銀耳羹進來,蕭霆鋒正有氣無處發,見是春梅,絲毫不介意展示自己的壞心情,臉色難看盯著對方:“你來做什麼?”
春梅毫不在意王爺的語氣,語氣溫和柔軟的開口:“奴婢瞧著王爺這些日子只怕因公務繁忙有些上火,請廚房熬製了王爺愛喝的甜湯。您嚐嚐,先消消氣,什麼事兒總比不過身子重要,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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