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她咬牙說,“根本就沒有什麼意外的成分,外公當年根本就不是突然發病,是白序南提前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會誘發外公的舊疾。”
“而那時候,他之所以一直佯裝孝順地照顧外公,也是威脅外公,隱瞞真相,對嗎?”
阮流箏臉上沒什麼表情,可一字一頓,每句話都彷彿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隨著語氣的加重,不止眼尾,整個眼眶都泛起了紅暈。
雖然她心裡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但她還是想親耳聽見,沈良的答案,沈良的肯定。
她要自己永遠銘記此刻的心痛和恨意。
她要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小人付出所有的代價,來撫慰外公和母親的在天之靈。
沈良抿唇沒有說話,只是眉心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他看著眼前的阮流箏,突然地陷入了沉默。
他突然就有些不知道,今天過來的意義到底對不對了。
老爺子臨去世前,一直抓住他的手不放,不就是不放心阮流箏和阮梨初嗎?
老爺子最大的心願,不就是想讓兩位小姐生活得安樂無憂嗎?
那麼他今天過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阮流箏,讓阮流箏的未來揹負上仇恨。
這真的是老爺子想看見的嗎。
沈良抓住公文包的手不斷地收緊,眼眸閃爍,眸底躊躇而猶豫不決。
導致他遲遲沒能點頭,將那個肯定的答案告訴阮流箏。
然而,阮流箏卻是什麼都明白了。
她輕輕一笑,清冷的嗓音卻異常的平靜。
“我都明白了。沈叔叔你也不要有什麼負擔,外公期待中的我和我母親的一生,早在白序南公然地帶著小三登堂入室,將我和我母親趕出老宅時,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她勾了勾唇角,清麗的眉眼在明亮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冷光,猶如一朵盛開在黃泉岸邊的彼岸花。
珍麗卻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她眼神中的溫度不自覺地降低了幾分,啟唇說,“況且,如果不能讓那些小人得到應用的報復,那麼我阮流箏還算得上是阮家的人嗎。”
明明該是反問的語句,可阮流箏竟用了無比堅定的語氣。
她的心意已決,任誰都無法更改了。
沈良認識到這一現實,他握著公文包的力道微微鬆懈了些。
良久,他吐出一口濁氣,似是感嘆似是嘆息地說,“如果老爺子能看到現在的你,他一定會非常的欣慰。”
阮流箏聽見這話,眼尾上挑,眸中終於顯露出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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