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城輕聲呵了一下,“我從家裡過來,那邊剛打完一場,勸了半天,勸得我自己都頭疼。”
阮時笙一愣,“誰跟誰打?”
“還能是誰。”阮城向後靠著,仰著頭,長長的吐口氣,“二叔和二嬸,打到一起去了。”
阮修亭已經好久沒回家了,今天突然回來,說是來取東西。
估計是沒找著,在樓上半天沒下來。
他車子停在外面,車裡是那對母子,等了半天不見他人影,以為他是被家裡的母老虎給扣住了,就直接登了門。
這場面一出來,不用想都知道結果是什麼。
二夫人直接衝出去把那女人給打了,說對方居然還敢找上門,太囂張了。
樓上的阮修亭聽到聲音下來,見他那私生子為了護自己的媽捱了兩巴掌,當下沒忍住,對著他那將近三十年的髮妻動了手。
以往柔弱嬌氣的二夫人這次也雄起了,沒慣著他,連他一起打。
她是真下得了手,不管輕重,只顧發洩。
家裡的椅子又沉又重,她掄起來就砸過去,後來甚至去廚房拿了菜刀。
原本力氣上阮修亭是佔上風的,但是碰到個不管不顧的,他也怕。
最後他護著那母子退到了院子裡,二夫人拿著菜刀站在門口,一副瞧他不起的模樣。
阮修亭罵她是潑婦,她罵對方是窩囊廢,只敢在外邊養女人,連離婚都不敢提。
離婚這件事,阮修亭確實是沒提,是因為他評估了一下資產。
人到了這個年紀,離婚就是一件特別傷筋動骨的事情。
這些年他確實是有一些儲蓄,但是離婚後二夫人要分走他一大半,對方掌握了他出軌的證據,法律雖不會讓他淨身出戶,但也會有傾斜。
他不願意,他想就這麼耗著,耗到對方忍不住提離婚,願意在財產上進行讓步為止。
所以他不回家,直接在外面過起了小日子,以為二夫人會受不住。
放在以往,那女人應該也是受不住的,但這一次,不知是死心了,還是乾脆變聰明了,她挺沉得住氣。
若不是那母子倆登了門,明晃晃的把她的臉面踩在腳下,她依舊不會有什麼動作。
阮時笙坐在一旁,想了想就問,“阮依呢,她在不在家?”
“不在。”阮城說,“她和楚靳約會去了。”
阮時笙皺了下眉頭,不自覺的想起剛剛夢裡的場景,還有點咬牙,不過也說,“她和楚靳,這是真的要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