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川用手將墓碑前的空地掃出來,鮮花擺上,水果糕點都依次擺好。
他看著照片上的人,“媽。”
他沒什麼話要說,猶豫半晌也就再說了一句,“這是晚宜,我女朋友,想不到吧,我這樣的人也有好女孩喜歡。”
薛晚宜跟著蹲下來,摟著他胳膊,“別這樣說。”
她隨後對著墓碑上的人叫了句阿姨,又說,“您放心吧,我們兩個會好好的,以後他身邊有人照顧了,不再是一個人了。”
許靖川把她的手拉下來握著,十指緊扣,“嗯,以後我也是有家人的了,若你還未投胎,泉下有知,就放心吧,我日子過得很好,也會越來越好。”
薛晚宜買了黃紙,買了陰鈔,在墓前點燃,燒了挺多。
最後等著火星全滅,倆人鞠了躬,也就退了。
出了墓地,薛晚宜開著玩笑,“我以為你會哭呢。”
許靖川不僅沒哭,甚至還笑了,“我很多年沒哭過。”
他仔細想想,“最後一次哭,應該是結案的時候。”
案子了結,親人可以入土。
他在警局取回他母親的屍骨,警局裡的工作人員見他可憐,幫忙買的骨灰盒,他母親的骸骨收在裡面,抱在手裡沉甸甸。
那是他最後一次落淚,後邊許多年,他日子過得再艱難,再苦再累,都沒再流過眼淚。
倆人又打車回了酒店。
時間不算晚,先在酒店休息一番,之後又出去逛了逛。
小城市沒有安城那麼繁華,但是煙火氣很濃。
吃過飯,薛晚宜說,“我想去你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可以麼。”
許靖川想了想,“不知道有沒有被重新規劃。”
他說,“我後來再沒回去過。”
他對那裡沒有留戀,甚至還有些厭惡。
但是薛晚宜想去,他也就帶她去了。
許靖川家從前的位置不在市區,但也不算特別偏,城郊結合的位置。
下了車,他自己也有點懵,四下看了看,“認不出來了。”
他牽著薛晚宜的手,走到路邊的水果店,先買了些東西,而後打聽。
那老闆聽完指著一個方向,“在那裡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