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他們之間想岔了?
沒等付寧細琢磨,富海舅舅終於動了,他把菸袋鍋子往桌子上一扔,對著桂平說:“行了,讓院裡那個背興東西進來吧!”
桂康跪得時間長了,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的,可是進了屋,咣噹一下又跪下了。
聽著那個動靜,付寧都替他膝蓋疼,但是他一點兒都不可憐這個表哥,這麼多事兒都是他作出來的。
“你妹妹的事情先放到一邊,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現在你給我交代清楚了,房契是怎麼回事?你把它給弄到哪兒去了?”
桂康知道自己理虧,低著腦袋也不敢往四處看。
據他說,抵押房子這個事情是宮裡那個太監攛掇的,原說是把房子抵押個幾百兩銀子,這位公公拿著幫他在大挑的時候走路子,房契當時直接就給了那位公公了。
現在那個太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房契的下落就沒法兒找了,不過當時在場的還有別人,前些日子跟他說,借貸的那家出了事兒,東家沒了,讓他放心踏實住著。
借貸的東家出事兒沒了?!
付寧和桂平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是驚駭,這京城裡前幾個月,借貸的人家遭了橫禍的,他們就知道一家,吳樹豐他爹!
這事情不會巧成這樣吧?!
兩個人又互相看了一眼,都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桂康又接著說,他打聽不著太監的下落,只能去找那個中間人,開始還能找到人,只是讓他等著。
說是這件事緩則圓,只管等著就是了,當時桂康都跟上峰借了錢,想把房契先贖回來,可是中間人就是拖著。
等到過年之前的時候,中間人也找不到了,他以為人家可能回老家過年了,可是過完年到現在,這個人再也沒有露面。
“這個中間人是什麼來路?”
聽見富海的問題,桂康嘴唇囁嚅了幾下,哼出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說呀!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瞞著誰啊?”
“是原來大阿哥府上的管事,他原來跟著進過幾次宮,所以才認識了這個太監。”
桂康說完了,一個頭磕在地上,根本不敢起來。
富海聽見這話,屁股底下跟裝了彈簧似的就蹦起來了,上去照著桂康就是一腳。
“大阿哥和端王爺都流放新疆幾年了?!你還敢沾上他們家的人!你活膩了,我們還沒活夠呢!”
好傢伙,付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大表哥這真是作得一手好死,自己不會哪一天真被他連累了吧?
這件事說小也小,就是旗下包衣靠著昔日的路子,想要撈銀子。
可是說大就大得沒邊兒了,曾經內定的皇位繼承人,還有他那嘴尖皮厚腹中空的爹,在遠離京城這麼久之後,他們的門人還能在選秀這樣的事情上伸出手來。
不能不讓人多想啊!
皇位繼承這樣的大事兒,他們這些小蝦米絕對是沾著就死、碰著就亡,也就是桂康這個暈了頭的會貼上去!
付寧覺得自己作為九族的一員,早晚得讓這個大表哥給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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