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又指著桂平,跟溥旭說:“旭大爺,咱們現在也是能叫上號的人物了,能給安排個事兒不?”
溥旭看著桂平不說話,桂平緊張的把衣角都揉皺了,結結巴巴的說:“不拘什麼地方,我都行,家裡總得有個進項。”
旭大爺摸了摸鼻子,“現在找個差事可是不容易,國庫裡沒錢了,明年養育兵的錢糧就都停了,現今都削尖了腦袋往裡鑽,京營都超編了。”
“我們不往京營裡擠,您看民政部下面的警察廳有沒有地方?”付寧耐心跟他商量。
他是想著讓桂平先佔個坑,不管是管戶籍的、消防的、巡河的,哪怕是疏通下水道都行,最好不當巡警。
不是怕辛苦,桂平歲數小,在街面上壓不住場,也拿不準輕重,容易惹事挨欺負,不過要是都進不去,巡警他也幹!
旭大爺聽得認真,最後拍了板,“行,那咱們就奔著警察努努力!明天我寫個帖子去問問。”
付寧聽了高興得一拍巴掌,隨手就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然後就是我了,旭大爺賞口飯吃吧!”
“嘿,你小子今天就可著我一人薅啊!”
“那還不是您老現在如日中天嘛,我怕您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玩笑歸玩笑,付寧說的也是實話,他雖說有個差事,一個月有一兩半的俸祿,但是這半年就沒按時發過。
而且現在每個月都得搭給他們三分之一的鐵製錢,花是花不出去的,只能砸在自己手裡。
再加上他還想做點兒研究,這錢是捉襟見肘。
所以,他也動了心思想找個兼職,但是思來想去的,他現在能幹的就是翻譯,畢竟有二十年的英語底子,也一直沒有放下。
但是書局那邊都找了,人家就認同文館的版本,現在叫京師譯學館了。
什麼船政局、製造局都要同文館的畢業證,他沒有啊!
同文館的學生,最低也得是舉人、貢生,要不就是三十歲以下、五品以下正經科舉出身的京外官員,付寧是哪個都靠不上。
你說我自己翻譯了給人送去,門兒你都找不著!
人家有自己的人,憑什麼用你一個外人的譯稿啊!
所以付寧請溥旭幫忙給他牽個線,他也不去譯學館裡坐班,也不搶人家編制,就拿幾本英文書籍回去翻譯,到時候給他點兒錢就行。
溥旭聽了直嘆氣,現在的日子確實不好過,他和付寧約了過兩天一起去譯學館看看。
付寧這麼一攪和,大家都活過來了,要不說人活著得有奔頭兒呢!
聊著聊著就快半夜了,木頭終於回來了,進門看著連安就說了兩個字:走了。
連安聽了一點頭,都這時候了,全都睡覺去吧,明天還有別的事呢。
木頭又走到桂平跟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柳青走了,不回來了,把那房子送給你了。”
“啊?!”桂平想不到天上掉了這麼大個餡兒餅。
付寧伸著腦袋看了一眼,這契書明顯是剛寫的,墨跡都沒幹透呢,底下還有柳青的手印,鮮紅鮮紅的,怎麼看都不像印泥。
“這怎麼好意思啊?”
”!著拿就你給!死哥你給兒點差,的思意好不麼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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