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把表面的土全都挖走,重新換上好土,許是能種上幾年。
可是這個工程量,累死他跟木頭也幹不出來啊!
付寧就尋思能不能找一些耐鹽鹼的植物種一點兒,他記著有個挺有名的人治理鹽鹼地是種泡桐,還有榆樹也可以試一試。
所以這一路上,他都在找樹苗。
現在只要是有人煙的地方,方圓十幾裡地之內,甭管是山還是平地,都是光禿禿的,別說樹了,草都沒有高的。
只要能點著、能冒煙的,都被人們該落回家當燃料了。
所以他們只能扎到偏遠的山溝裡,付寧挖了幾棵剛過膝蓋的小苗綁在車上,一路拉到了赤城。
這次他出京的引票是託溥旭給找的,頗是費了些功夫,給他找了個類似於特別通行證的那種,不限時間和地點的,以後用著都方便。
看見他們回來,村裡人都挺高興的,畢竟這平平淡淡的日子裡,有個外人來,聊天都有話題。
木頭一直惦記著那個大難不死的孩子,這回特意給大丫帶了一包糖塊,還有朵小小的紅色絨花。
三虎媳婦把絨花帶在女兒綁得細細的沖天辮上,笑著說:“真好看!大丫謝謝乾爹,給乾爹拜拜。”
那孩子差不多九個月了,雖然長得不胖,但是看著喜興,旁邊的人一逗就咯咯的笑,聽見讓她拜拜,就把兩隻小手合在一起,對著木頭上下搖晃了幾下。
乾爹?!
木頭長行市了!
付寧看著耳朵都紅了的木頭,笑著拿肩膀撞了撞他。
山神廟那塊地方几個月沒見,除了房頂上的草又被吹飛了不少,別的都沒有什麼變化。
兩個人在這裡停留了五天,把樹苗種在山坡下面,又把房子修了修。
付寧覺得以後這裡應該能成為自己的實驗基地,墳地那邊太小了,安晨冬留下的樣本根本就種不開。
這裡後山的那片隱蔽的桃花源是他心裡最滿意的地方,也許以後這裡和京城他就得兩頭住了。
付寧這一忙,連府就去得少了,只是知道吳樹豐也在一直伺候著老福晉。
不管當初老太太是想透過他乾點兒什麼,但是對他生活上的照顧還是很好的。
現在她行動不便了,小吳也是盡心盡力的孝敬她,算是善因善果了。
這一晃,就到了光緒三十四年的夏天。
也是付寧這一個多月來,第一次踏進連府的大門。
前一陣子他忙著考試,連軸轉了半個多月,總算是把課都結了,今天如願拿到了大學預科的畢業證。
從今天起,咱也是有證兒的人了!
連安特意在家裡擺了一桌,要給他慶祝慶祝。
這兄弟幾個平時各忙各的,難得有機會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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