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多倫出了叛徒,現在多倫的城防圖已經出現在庫倫叛軍的指揮部了。
張紹曾聽了黃琛的話,面沉似水,一時之間沒有回應。
黃琛則是解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一直被自己死死護著的腹部,一層一層繃帶之下是一道兩寸多長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看著綏遠將軍微微一笑,從靴子裡拔出了一把短匕,不帶一絲猶豫的劃開了傷口。
當場鮮血迸濺,看得羅旭一閉眼。
下一秒,他就從傷口裡取出了一個小拇指粗的油紙卷,“這是俄國人增兵的計劃,還請張將軍通報參、陸兩部。
多倫城防圖我在庫倫只見到了一半,當時就毀了,但是不知道人家有沒有備份,也請將軍電告王懷慶,不僅內部要排查,城防部署也要調整!”
說到這兒,羅旭停了一下,倒了一杯酒,對付寧說:“你是不知道黃琛那個瘋子有多瘋!從庫倫衝出來的時候,他就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了。
他把情報藏在血肉裡,把自己綁在了馬背上,如果自己死在半路上了,就讓他的馬把他的屍首帶回來,這樣情報還有機率能送回來。”
“從庫倫到張家口那麼遠,他的馬有這麼神嗎?”
付闖接過了話茬,“他那匹馬確實是好馬,老馬識途,有一定機率能回來,但是不可控因素太大,只能說他當時沒有別的選擇了。”
“是條漢子!”羅旭一口乾了杯中酒,接著往下講。
黃瘋子這一手兒確實把將軍府的人鎮住了,張紹曾把紙卷接過來,趕緊叫醫生進來給他處理傷口。
看著面如金紙,但是目光堅定的黃琛,大家眼裡都是敬佩的眼神。
當著他的面,張紹曾把兩份電報都發出去了,說了一句:這回你儘可以放心了。
黃瘋子這才鬆了那口氣,直接人事不知了。
不過這回他身上的傷就都處理好了,燒了兩天也就退了。
稍微有了精神,他就要走,羅旭看著他那煞白的臉,想讓他在這裡再鞏固幾天。
但是黃琛說:山雨欲來,時不我待,必須趕緊回到張家口,把這邊的情況再報一遍,讓總統府和參、陸兩部有個對比。
那就走吧!
要說黃琛也真是堅強,這麼重的傷照樣跟著他們在馬上顛簸。
剛過烏蘭察布,對面路上就是一片塵土飛揚,再往後看更是半天的黃土,如果是騎兵的話,至少得有一個排。
四個人策馬下了官道,為了讓開馬隊的方向,他們甚至跑得更遠了些。
等到這隊人馬跑得近了,他們才看清楚,這是兩隊人馬。
前面的五、六個人都穿著蒙古袍子,時不時的回身射擊,而後面的人馬都穿著軍裝。
付闖看了幾眼,突然說了一句:“前面那堆人,中間的那匹馬上有個小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