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安開始扒拉那幾個酒罈子,“他喝了多少啊?有半罈子嗎?”
“沒有吧?他沒喝幾杯啊,就顧著說話了。”付闖在一邊也跟著湊熱鬧。
“唉~~~”羅旭也是支起一條腿,把胳膊搭在膝蓋上,側著頭看著小吳,“當初剛出去的時候,他歲數小,我們喝酒也不帶他,沒給他練出來!不過日本也沒什麼酒能喝。”
他們也沒給吳清挪地方,就把他在炕上放平了,捋著牆根一躺,自己該吃吃該喝喝。
不過天津的撈麵確實好吃,那滷子鹹鮮,配著的炒菜裡,那大蝦仁、那炒雞蛋,尤其是糖醋麵筋絲,真好吃!
七七八八整了一大碗,付寧都不知道自己是吃麵條呢,還是吃滷子和配菜呢。
幾個人慢慢的喝著酒,討論著吳清剛才說的事兒,覺得去德國上學也不錯,就是學費要高不少,光是大車店的那點兒分成估計不夠。
看著睡得直打小呼嚕的吳清,幾個人心裡居然有一種詭異的成就感,彷彿那不是他們的兄弟,而是大家的孩子,就這麼養大了。
也是啊,當初付寧撿到他的時候,他還不到十四歲,連安還能跟抱小孩兒似的把他抱起來,現在身高都快有一米九了!
開始是付寧養著他,然後是連安養著他,等到出了國是羅旭和付闖看著他,這麼算起來,他怎麼不算是大家養大的孩子呢?!
羅旭用手指點著桌面,盤算了半晌跟連安商量,“到時候他要是去了德國,就把他家的那個宅子租出去,前後兩進院,怎麼一年也能租個一百大洋吧?”
又狠了狠心,指著自己胸口說:“把我那個院子也租出去,貼補給他,差不多了吧?”
付寧想了想,現在去歐洲留學的學費大概是一個月三十塊錢,一年算下來至少得四百大洋呢。
“差不多,剩下的他可以在那邊乾點兒零工,要是讀碩士、博士,學校沒準兒能有點兒補貼。”
“今年就這麼著了,明年開了春兒,我去奉天修械所看看,大小是個進賬。”
等到第二天一早,付闖就去火車站買票了,京津之間雖然有火車往來,也不是天天都有車的。
他們運氣不錯,明天中午就有去京城的車。
買了票,付闖就給桂平拍了電報回去,讓他告訴昌爺多準備東西,回來的人比預計的多。
今天還能在天津再逛一天,米婭帶著孩子跟在他們後面,努力的用有限的中文與那些攤販溝通。
她覺得在中國可能要生活一陣子了,學會中國話要方便不少,在東京就開始跟吳清學了一點兒,但是中國話對她們來說太難了。
難得這麼多的中國人陪著她們一起出來,米婭覺得機會難得,就帶著孩子和妹妹上街,多聽聽中國人說話,也儘量多說一點兒。
等他們回到了京城,剛一下火車,小吳還沒站穩就被人一下勾住了脖子,“你小子可回來了!沒事兒長這麼高幹什麼?!”
是桂平,他去不了天津,在京城還是能跑一跑的。
大家忙著往出走,就讓他們兩個小的勾肩搭背親香親香。
付寧經過他們旁邊的時候,正好兒聽見小吳跟桂平嘀咕著什麼“關老六”。
他趕緊過去給了他們一人一巴掌,剛回來就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