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唉聲嘆氣。
關老六看也問不出來什麼了,讓人把付寧打發出去了。
付寧肩膀一塌,兩隻手往袖筒裡一揣,腳也不抬起來,就這麼踢裡禿嚕的往家走,真有點兒喪了吧唧的意思。
對於關老六身上的傷,他覺得八成是小吳跟桂平乾的,對此他只能說一句:乾的漂亮!
付闖就站在離那個院子隔了條街的地方等著他,見他毫髮無傷的出來了,這才放心。
他們一塊兒走了一段路,付寧問了一句:“走了?”
“走了。”
剛才一直有人跟著他們,這會兒看他們都快到家了,就沒跟了。
等他們兜回麻線衚衕的時候,正好碰上桂平下班,付寧把他拽到了一邊兒,問他跟吳清是不是對著關老六下手了?
桂平自然不會瞞著他,點了點頭。
他又問,幾回?
離吳清回來也有兩個月了,他可不信關老六那一身的傷養兩個月還是這樣。
桂平悄悄的伸出了三個手指頭,一股賤兮兮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
“我找人盯的梢,小吳找了個大麻袋,專等他落單,挑那個黑地兒,蒙上他腦袋就是一通兒狠揍。”
然後又皺著眉頭說:“但是前兩天那回這老小子可能猜著我們了,嘴裡對著小吳不乾不淨的,那哥哥隨手抄了塊兒板磚,給他來了下狠的,他就這麼著了。”
說著,他把一條胳膊蜷起來學著關老六的樣子。
付寧把付闖給拽過來了,跟桂平說,現在那傢伙估計要盯上你們,行事必須得小心。
要是還想下手,必須得帶上付闖,不為了打得多狠,為的是別讓人逮住。
“哪兒那麼麻煩?!下回我跟著兄弟們過去,直接給他做了就完了!”
付闖說得輕描淡寫的,付寧聽得心驚肉跳的。
他也覺得關老六該教訓,但是也怕惹事。
在黑道上混得風生水起的人,白道上肯定有靠,關老六手下籠絡了這麼一幫人,就是不知道他靠的是哪方神聖。
現在不比前清了,大哥、二哥都是平頭百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對付這樣的人就怕打蛇不死,反害其身。
付寧一直在示弱,是覺得與其讓他藏到黑暗裡,不如拱著他在臺面上蹦躂,危害可控。
他們正說著,身後有人插話了,“他要是自己找死也怨不得別人,咱們家在京裡也不是找不到人脈。”
他們一回頭兒,羅旭正站在大門口,不知道聽他們說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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