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小腦都快給震出來了。
顧不上緩一緩礅麻了腿腳,付寧的兩隻眼睛雷達似的就開始找人了。
牆邊兒上都是參天的柏樹,在這個酷暑時節裡也是涼風習習的,空氣裡都是清新的柏樹葉子味兒,聞一下是提神醒腦。
沒走兩步,那個麻袋就隨便扔在了一棵樹底下,明顯癟了不少,但裡面還有東西。
付寧沒去動它,側著耳朵聽見往南邊的樹林裡有腳步聲。
循著聲音追上去,果然看見了關老六的衣角消失在一株合抱粗的柏樹後面。
他把手槍從身後拔出來,拉栓、上膛、槍口朝天舉著,藉著樹木的掩映往那邊撲過去。
隨著兩個人距離的拉近,他看見關老六跑動間瘸得更厲害了,想來是剛才從牆上跳下來吧時候把腳給傷了。
付寧目測了一下他的前進方向,估計這個老小子是想斜穿天壇,直奔永定門火車站。
反正就是跑唄。
突然,他後背上的汗毛唰的一下就立起來了。
付寧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的往旁邊一撲,“啪”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釘在了他剛才藏身的那棵樹上。
“付小子!咱們爺們兒沒結什麼死怨吧?你怎麼就盯上我不放了呢?有懸賞?多少錢,說出來讓關爺聽聽,我雙倍給你怎麼樣?”
付寧趴低了身子,匍匐到了另一棵樹後面,心裡喊著“好險!”。
沒想到關老六的槍法還挺好!
“六爺,不說您盯著我們兄弟不放,就您幹得那些缺德事兒,活著都對不起這個人字兒!”
“這麼說,你小子是不打算放手了?”
“您看看這是哪兒?天壇!
這兒不僅供著天,也供著風雨雲雷、諸天星辰,它們都看著呢!
您覺得是不是該了斷了?”
付寧的話音沒落,兩槍又奔著他現在的位置來了。
但這棵樹足夠粗,把他擋得嚴嚴實實。
聽著槍聲,他也判斷出了關老六的位置,一個閃身,花口擼子的子彈就傾瀉出去了。
花口擼子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關老六手裡的是一支毛瑟,一個是戰鬥手槍,一個是自衛手槍。
付寧在火力上是被壓制的,但是他子彈足,隨著三個彈匣打完,關老六那邊明顯開始一槍一槍的單蹦了。
“那邊兒是什麼人?!怎麼敢在天壇裡開槍?!”
隨著遠處一聲暴喝,警衛們姍姍來遲。
關老六立刻慌起來了,他現在可是在逃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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