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了一圈兒回來,舅媽又拿不準主意了,姑娘真是好姑娘,可是她家裡太拖後腿了。
這抽上了大煙的人還能叫人嗎?!
還有她那個後媽、弟弟,以及將來不知道多少的弟弟妹妹,要是都還找她管,那日子就沒法兒過了。
等到了臘月這事兒都還沒有下文呢。
舅媽又相了好幾家,居然一個成的都沒有,愁得她都睡不著覺。
等在街上又看見了二大娘,忍不住就問起了這二十一的姑娘找著人家了沒有。
那媒婆拉著她的手使勁兒拍,說舅媽當時沒應下來真是明智。
您猜怎麼著?
那劉家姑娘她爹沒了!
抽了那麼多年的大煙,身子早就虧空了,這一戒菸受不了了,直接給自己戒沒了!
姑娘得守孝三年,這婚事啊,沒戲了!
舅媽聽了也挺唏噓的,這姑娘在她心裡就給排除出去了,人再好也不能再讓桂平等三年了,兒子不急她著急啊!
可是這緣分啊,就是這麼奇妙。
桂平居然在大街上見著這姑娘了,當然這兩個人誰也不知道曾經有人想撮合他們。
姑娘的小弟弟在一個大雪天裡發高燒了,兩個女人抱著孩子出門找大夫,也叫不著車,只能頂著塊油布,在雪地裡艱難的往前走。
眼瞅著孩子燒得都抽抽了,急得大人直哭,可就是走不快。
桂平就碰上了這麼個場景,二話沒說,他把孩子接過來,往懷裡一揣,奔著最近的藥鋪就跑。
等那兩個女人跌跌撞撞的進了藥鋪的時候,孩子身上都扎滿針了,大夫一個勁兒的說:太懸了,再晚一會兒就沒救了!
桂平本想悄悄就走了,誰知道那姑娘拉著他非得問他家在哪兒住,要上門去感謝。
看著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桂平鬼使神差的就把家裡地址留下了。
過了些日子,她還真就上門來道謝了,還趕上桂平休息,付寧他們也都在。
看見這麼多人,這姑娘一點兒都不怯場,大大方方的給富海和舅媽請了安,又給桂平鞠躬,弄得小夥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舅媽一看這姑娘就喜歡,個子高,身體一看就壯實,長得挺漂亮,就是有點兒黑。
再一說這住處,這家裡情況,舅媽覺得挺耳熟,這不是二大娘要牽線的那個嗎?
可惜了,姑娘真好。
他們在屋裡說話,桂平也待不住就跑到院裡劈柴火去了,可是這眼睛老是瞟著屋裡。
付寧看著了,拿胳膊肘撞了撞付闖,撇著嘴、擠著眉毛的指桂平,倆人對著壞笑。
今天這故事,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