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上車,拽衣服、揪頭髮都是輕的,有力氣的踩著人往上爬,身材瘦小的鑽窗戶。
一時之間,叫罵聲、吵嚷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扎得人鼓膜生疼。
不知道哪裡就會伸出一條胳膊、一條腿,沒頭沒腦的往你身上砸。
要是就付寧自己,想上車得費大勁了,現在有付闖在前面開路,還時不時護著他腦袋,哥兒倆也是極艱難的才上了車。
座位就別想了,他們倆在車廂連線處找了個角兒靠著,這就已經算是個相當好的位置了。
這陣仗,饒是付闖這麼好的身手都嘖舌,太恐怖了!
付寧忙著摸了摸懷裡的種子和槍,還好,都還在。
這兩樣東西現在是他的命!
火車呼呼的噴著白汽,老牛似的往前顧湧,好不容易停到了西直門,下車又是一場戰鬥。
等真的踩到了西直門火車站的站臺上,付寧覺得自己半條命都沒了。
靠著柱子坐了會兒,他才把氣兒喘勻了,眼前也不冒金星了。
再看看自己這一身的裝扮,夏天本就穿的薄,上身的短褂都扒絲了,褲子也開線了,好在沒有走光,連鞋都擠丟了一隻。
再看看付闖,滿面塵土,頭髮跟雞窩一樣,估計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整個兒倆難民!
付闖看他臉色不是那麼煞白煞白的了,攙著他往外走,出了火車站叫了人力車,直接就往安晨冬家去了。
倆人這形象往他們家門口一坐,活脫兒倆要飯的,安大人下班回來都沒認出來,要不是付寧出聲兒叫他,他都得找人給他們倆轟走。
“靜安,你這是碰上劫道的了?!”
付寧擺了擺手,別說了,往事不堪回首。
等到了家裡,他們先足足的喝了一通兒水,然後付寧把那種子掏出來扔在桌子上,用眼神示意安晨冬自己看。
安大人狐疑的把袋子拿過來,看了看標籤,又掏出種子看了看,眉頭就皺起來了。
“暮寒,這件事的嚴重性我不說你也明白,現在我關心的是這樣的種子是就我獨有呢,還是別的試驗場也有?
你也知道,不是所有幹這個的人都自己下地,要是有就看標籤,直接指揮底下人就幹了的,別坑了人家!”
安晨冬狠狠地點了點頭兒,他就是看看標籤就讓大有去幹的,等到了秋天才看實驗記錄呢,要是趕上這樣的,他殺人的心都有。
等明天一上班,他就親自去問!
說完了正事兒,安少夫人打發人來問晚上吃什麼,付寧搖著頭表示什麼都不想吃。
這一路上滿車廂的汗臭味、腳臭味以及其他一些不可名狀的奇怪氣味,燻得他現在腦仁兒還疼呢。
在客房安頓下來,一大桶酸梅湯就送來了,付寧就差紮在裡頭喝了,這是真對味兒!
等到第二天早上,付闖先出門買衣服去了,至少得給付寧找雙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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