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滿洲里回來,付寧幾宿都沒睡好覺,腦子裡轉的都是營地配置,還有突發狀況的應對預案。
黃琛他們去了長春好幾天,羅旭也遲遲不到,關文慧還在站臺上鍥而不捨的等著。
付寧只能拉著連安他們群策群力。
聽他說完滿洲里現在的形勢,連安覺得營地還是安全第一,難民還好說,最怕散兵。
手裡有武器,又沒有約束,除了活著,別無他求,極容易出亂子。
而且在人家地盤上,必須得低調,物資要存好,滿洲里是自家地盤,可以弄點兒乾糧,赤塔還是要艱苦一點兒。
不能周圍的俄國人都快餓死了,你這裡糧秣充足,天天餅子饅頭,那早晚得讓人連鍋端了。
這大哥還從一個乞丐的角度,建議了一下赤塔營地的食物供給方式。
總體來說就是,都是稀的,不要乾的,多摻野菜,少放鹽。
難得他這麼多年了,還把自己那段隱秘經歷記得這麼清楚。
好不容易,羅旭都到了,黃琛還沒回來。
難道有什麼變化?
羅二爺聽他們說了說前情提要,把關文慧拽到一邊兒嘰嘰咕咕說了半天,然後嘆了口氣,讓他們慢慢兒等著吧,這事兒快不了。
果然,黃琛和桂康回來又是好幾天之後了,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倆這一趟去長春是撲空了的,雖然孟督軍的公文是在長春的時候簽發的,但他們到的時候,人家回吉林了。
這個時候吉林省的首府是吉林市,還不是長春呢。
他們倆又馬不停蹄的趕到吉林,督軍大人倒是見著了,但是問題一個沒解決。
說鐵路排程,人家說公文是發了,警察也去了,可是人家鐵路上的俄國人就是不讓位置。
自己這邊兒也沒有那麼多的鐵路工人可以頂上,所以只能先湊合著中俄共治。
說與軍隊的配合,人家胡擼胡擼腦袋瓜子,呵呵一笑,我們吉林這邊主要就是配合第九師的先遣隊,滿洲里那邊不歸我們吉林管。
再說物資調配,誒呀~~~,現在困難吶!遍地災民,到處都是嘴,我們還得支援海參崴,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就是想借一份兒地圖,人家都說條件有限,他們自己都沒有呢。
黃琛是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扔過去,人家倒是事事有回應,可惜一個肯定答覆都沒有。
桂康又去找了自己的老上級一趟,聶團長,不,現在得叫聶局長了,拍著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話。
“你怎麼也著相了,這不是讓你們拉個架勢的事兒嗎?還當真了?”
這皮球踢的,讓人發脾氣都找不著地方。
桂康有點兒懵,黃琛是氣得直哆嗦。
剛一回到哈爾濱,就讓隨行的電報員給陸軍部發電報,“問問他們,什麼時候咱們這個撤僑成花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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