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插手,我就幹活兒!
對,就是幫忙的,我弟弟在赤塔呢!怎麼的也得照顧照顧啊!
一來二去的還真就讓他插進來一根針,搭著這列火車,自己掏腰包買了兩頭豬,說是給兄弟們補補。
“你現在是行署的人?”付寧問桂平。
見他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那你上這兒幹嘛來了?”
桂平說,行署有要求,他們要不定時巡線,監督各項工作的落實,看看有沒有半路截留的。
他也實在是放心不下兄弟們,就自告奮勇的第一波來了。
付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話沒說完吧?還有呢?
桂平看著他的臉色,低下頭用腳搓著地上剛露頭的野草。
“我哥想讓我給你們帶個話兒,以前欠了的他會補上,你們就別給行署告狀了,有什麼需要的跟我說,他下回一定給你們帶過來。”
“那你怎麼想的?”
桂平搖了搖頭,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要說桂康吧,確實是眼皮子淺,給臉都兜不住,讓人恨不得大嘴巴抽他。
可是他也不想桂康丟了差事、掉了腦袋,再怎麼說,那是他親哥啊!
付寧指了指卸了貨的火車,“那你就先別回去了,等著搭那邊的車去趟伊爾庫茨克,你直接跟黃爺說,那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營地裡的事情繁雜,他們說這幾句話的工夫,付寧都被叫了無數聲兒了。
他拉著桂平幹活兒去了,心裡卻感嘆,桂康今天這個樣子,都是舅舅一家慣出來的。
總說都是一家人,得互相幫襯。
那傢伙到處闖禍,還心安理得的等著家裡人給他兜底。
就這點兒親情,早晚讓他自己磨沒了。
把東西清點好了,付寧叫老劉做飯,“劉師傅,今天做點兒好的吧!”
說是好的,也就是切點兒肥膘,煸出油來燴野菜,多擱一把鹽,以前剩下的黑麵摻上棒子麵貼餅子。
每人一大碗帶著油花兒的野菜湯,再加一個餅子,算是營地這些日子吃得最好的一頓了。
“你們不是買了羊嗎?還沒這個好?”桂平跟大家蹲在一塊兒,舉著個餅子問。
喜子蹲在他旁邊,伸出兩根手指頭一比劃,“就這麼大一塊肉,付哥讓燉了三鍋野菜,剩點兒渣渣給我們,他還說是小灶呢!”
付寧拿筷子作勢要打他腦袋,喜子也一躲,逗得大家一陣嬉笑。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就那點兒羊肉,也不看看多少人等著吃,滿洲里的火車一直不來,赤塔的人越聚越多。
一頓熬六大鍋野菜雜合面粥都不一定夠,別說肉渣了,骨頭架子他都想讓人砸碎了磨成粉,一點兒都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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