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變成了,沒準兒中邪了吧,什麼東西附身了吧……
還有給介紹神婆大仙的。
正這個時候,那個俄國人說話了,“你們是不是剛從俄國的草原回來?”
桂平聽了連連點頭兒,“沒錯!您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這是讓一種草原上特有的小蟲子給咬了。”
“哦~~~”人群爆發出了極大的恍然大悟的聲音。
桂平趕緊問他:“那您知道哪兒能治這個嗎?”
“我就能治啊!”這個俄國人居然就是個大夫,在齊齊哈爾開著個診所。
難得有人說出個靠譜兒的病因來,桂平也不去哈爾濱了,直接在齊齊哈爾下了車,抬著黃琛就奔這個俄國人的診所去了。
據說,那個大夫在黃琛身上找了半天,最後在他屁股上找到了個被蟲子咬了的地方,當時那蟲子腦袋還在肉裡扎著呢!
那塊兒地方都黑了,刀子一拉直流水兒,剜了挺大一塊肉下來。
還吃了那個俄國醫生給配的特效藥,過了兩天,琛哥終於是不發燒了,就是還沒法兒下地。
“得虧是屁股啊,要不從哪兒剜下那麼大塊兒肉都得殘了!”
聽著吳清的敘述,付寧覺得黃琛真的是挺倒黴的。
你說他命好吧,回回出來得弄個要命的傷病。
可你要說他命不好吧,傷了、病了還都能找到對症的人,比如說秦大爺,再比如說這位俄國大夫。
真的有點兒皮鞭沾碘伏,邊打邊消毒那意思了。
在滿洲里停了兩天,把事情都交接明白了,付寧去齊齊哈爾圍觀屁股上捱了一刀的琛哥。
同行的還有鄭連長,他的傷已經拆了線了,得回齊齊哈爾覆命去。
來的時候是齊齊整整的三個排,回去的時候兩個排都湊不齊了。
鄭連長緊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付寧見他這個樣子,怕他把傷口再崩了,悄悄對著老劉使了使眼色。
老劉也機敏,把帽子摘下來,給鄭連長一作揖,“連長,我可是有事求你,這回我從俄國帶回來三個人,您可得給想個辦法給安排了。”
大家聽了這話,越過老劉往他身後看,那個俄國女人一手領著一個孩子,有些侷促的低下了頭。
“就你這個老小子行,賊不走空,走到哪兒都得劃拉點兒東西,就是那家雀兒從你眼前過,都得留下三根毛兒!”
鄭連長拿拳頭懟了老劉肩膀幾下,然後真就開始琢磨這事兒了。
他說齊齊哈爾郊外一直在開荒,正好兒這回回去,他找人買點兒荒地,不光是老劉的家裡人,將來兄弟們有家眷了都能落腳。
“還有這次沒了的兄弟們,找找他們的家裡人,都接過來,怎麼也得替他們給老人盡孝,給孩子養大啊。”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沒有不掉眼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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