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人給我大哥說句吉利話,這幾塊錢不算你們白掙。”
就在他們一聲聲的“長命百歲”、“藥到病除”、“平平安安”裡,付闖把連安抱到了橋底下,讓他半靠在欄杆上。
那幾個流浪漢把能想到的好話說了個遍,最後實在沒詞兒了,連“諸邪退散”都說出來了。
付寧幾個人就圍在橋上,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連安。
雪也大起來了,雪片子砸在他們的斗篷、棉袍上,都能聽見簌簌的聲音。
一會兒,他的眉毛上都掛上了白色的冰凌。
桂平站了一會兒,手腳都凍得有點兒木了,他輕輕的跺了跺腳,搓著手湊到付寧邊上,“哥,有戲嗎?”
付寧不說話,他也不知道。
又過了一會兒,付闖伸手摸了摸連安的心口,對付寧搖了搖頭。
走吧,這天兒太冷,別一會兒魂兒沒回來,人凍硬了。
“咱們回去?”看著還是一點兒反應沒有的連安,羅旭說話都沒底氣了。
“回去,回阜成門!”
看著羅旭不明白,付寧走在前面打著燈,小聲兒說著自己的計劃。
“小吳是臘月裡的一個雪天讓我在家門口撿到的,當時人都凍硬了;付闖也是臘月裡的下雪天一身傷掉進我們家的,他們都活了,我再試試。”
羅旭現在心裡什麼成算都沒有,付寧說的這個話就跟救命稻草一樣,他根本不想知道行不行,只知道還有辦法能試一試。
他們敲開阜成門小院子的門時,著實是把小福他們嚇了一跳。
但是看見被抬著的連安,他們臉上都是驚詫。
這些日子沒見,連大爺怎麼這樣了?
他們知道連安病了,但是還沒見過呢。
七手八腳的把他抬進了北房的東半間,又張羅著生爐子,一頓忙亂下來,天都快亮了。
還有三天,三天之後就是1923年了。
付寧在心裡給自己鼓了鼓勁,讓羅旭回去給連府的人報個信兒,現在也就是他還能說的動昌爺,別人都沒戲。
這大雪就跟知道他們難受似的,時大時小足足下了三天,大街上來不及掃的積雪都過了膝蓋了。
從連府到阜成門走著太費勁了,昌爺讓書傑帶著連安的衣服和上好的人參過來了,就在這裡看著。
到了12月31號晚上,雪總算是停了。
但是連安的呼吸突然就急促起來了,秦文遠沒過來,可肖遠安一直都在,拿了銀針在他身上紮了好幾下。
呼吸先是穩定了下來,隨後就是急轉直下,變成了氣若游絲。
再過一會兒,連安竟然是一絲呼吸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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