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水的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畢竟地裡的苗兒不等人,再晚兩天有水也沒用了。
第二天一早,趙青山去了西灣,不到中午就帶著烏泱烏泱的人回來了。
趙家莊的人也準備好了,都拿著寬腰帶把衣服紮緊了,綁腿也打到膝蓋。
手裡都拿上了傢伙事兒,在村頭聚集起來,跟著來人一起往上游走。
過山神廟的時候,付寧也準備好了,他帶著小福和苗誠、苗義一塊兒去。
這也是三爺爺提點他的。
該出力得出力,要不然水放下來了,你用不用?
不過他還是特意跟苗誠、苗義交代,他們倆得往後站,最好別上手。
這兩個孩子是小廟裡出來的,練過兩年功夫,之所以沒有跟著黃瘋子走,不是功夫不好,而是因為人不夠活泛,又心軟下不了狠手。
那他們要跟這些就會種地的莊稼人起衝突,也算是欺負人了。
三個村長走在最前頭,後面跟著各村的老人,再往後是精壯的後生。
他們浩浩蕩蕩的往裡闖,山窩棚村哪裡還能不知道?!
他們截斷水道的時候就知道準有這麼一齣,早就做好準備了。
兩幫人馬一碰面,先是村長們講道理,然後是各村耆老說先例。
山窩棚村說山上的石頭池子是先人留下的,就是大旱之年儲水的。
趙三爺杵著腰說,他小時候就聽說了,那是山水下來的時候用的,為的是把山水截一截,別衝了村子。
那邊又說引水澆地天經地義,東灣的老頭兒跳著腳罵娘,說他們打的是絕戶糧。
……
道理講了,故事說了,罵也罵了。
下一步就是硬拼了。
不知道哪一頭兒先喊了句,“說不通了!打他孃的!”
兩邊兒的人就舉著扁擔、鋤頭一擁而上,嘴裡高聲叫罵著,那些平日裡的農具毫不留情的往下砸,彷彿對面都是一叢野草。
付寧沒有跟著去打群架,他蹲在最後邊,指揮著自己手下的三個人,“把他們的引水渠堵上,快點兒!”
不管他們打的結果如何,水是最重要的。
趁著現在沒人管,堵上幾條是幾條,就算三對一都打輸了,他們把水渠外扒開也是要時間的。
三對一會輸嗎?
當然不會!
但代價也是有的,東灣有個後生腦袋上捱了一下,血葫蘆一樣倒在地上,山窩棚村也有人被一鋤頭砍在胳膊上,抱著膀子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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