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付寧秋後回京的時候,京城附近已經是災民遍地了。
警察廳忙著把那些湧進城裡來找活路的災民往城外趕,有餘力的人家開始施粥、舍藥。
社會各界聯合起來賑災,發揮的效用居然比政府還大?!
也是一大奇聞!
連安已經把朝陽門外的大車店關了,不掙錢不說,還有可能被人鬨搶,不如等明年形勢轉好了再說。
前門外的旅館生意還不錯,這個世界什麼時候,都有日子過得舒坦的人。
城裡還算平靜,城外的街道上都擠滿了災民。
餓得無力移動的人,麻木的躺在街角,身子前面擺著個破碗,希望能得到哪怕一個銅板的垂憐。
還能動彈的人,把手邊的孩子頭上都插了草棍,哀求著每一個匆匆過路的人。
“買了吧!一個孩子,吃不了幾口,您帶回去就當是個玩意兒,他能幹活兒,他什麼都能幹,您虧不了!”
還有一些大人頭上也插了草標,大多是女人,數量不多,因為能賣的、好賣的,早就賣完了。
付寧去了兩趟農林部,就紮在連府不肯出門了。
他實在是看著那些人心裡難受,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由於晨豐和寧新的突出表現,他和安晨冬被部裡褒獎了,還說明年給他們撥一些資金。
這個訊息也沒讓他高興起來。
苗誠和苗義回了一趟小廟,說老太監們又帶回來好幾個孩子,算是給自己積德,也是給黃琛補充手下。
唯一的好訊息是從奉天來的,羅旭上個月當爹了,文貞淑順順當當的生了個大胖小子。
羅二爺沒敢起大名兒,但是報喜的信一封又一封的往京城來。
到處亂糟糟的,連安也沒法去奉天,只能先寫信過去賀喜。
等到天冷了,大家都鬆了口氣,蝗災是不會再發展了。
結果呢?
東北又爆發鼠疫了!
按照上次的措施,人員儘量不流動,隔離措施要跟上,屍體全都火化。
問題是大災之年,家裡不是沒有隔夜糧,是根本就沒糧啊!
要不就餓死,要不就病死,活著真的好難!
呼嘯的北風擦著大地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這片土地在悲鳴。
它看著自己哺育出的人們掙扎著死去,血淚融入了它的身軀,帶著深深的絕望與悲傷。
剛進臘月,郵差給桂平家送來了一封信,富海沒在,舅媽就拉著晚晚給她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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