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巧這個事兒被一個英國記者知道了,在報紙上給捅出來了,還說在天津能買到正宗的皇家珍藏,比東交民巷可以便宜三成。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想收東西的人都奔天津來了不說,國會的那些議員們天天在報紙上罵,說是“國寶外流,家國之大不幸!”
而最不滿意的是東交民巷裡的各國公使館,他們本來也收文物,除了運回本國,有一些也在京城出手,錢就自己留下了。
現在這麼一鬧,都沒人上他們那兒淘換東西了,生意一落千丈。
所以幾方勢力同時施壓,要求嚴查紫禁城文物的非正常流失。
警察總署腦袋疼了,不能不查,查又落不著好兒,思來想去,這燙手的山芋又扔給黃琛了。
本來他是計劃得好好兒的,他假扮一個琉璃廠的古董販子,帶著連安到天津轉一圈兒,在這條黑色產業鏈上挑出一個頭兒來,順藤摸瓜查下去就行了。
誰知道,到了天津才發現,這裡面水太深了。
那些開在明面兒上的古董店都極為謹慎,只做熟客的生意,他們沒有引薦人,根本就搭不上線。
試著搭訕了幾次,京城那邊兒就傳了訊息過來,有人摸他們的底呢。
好在連安買古董不是一天兩天了,在京城圈子裡也算是有一號。
而胡掌櫃的也確有其人,只不過正主現在還在老家呢。
黃琛慶幸自己的謹慎,也讓他對這次的任務提高了重視程度。
線雖然搭上了,卻還是沒進展,一籌莫展的時候,昌爺出事兒了,連安順勢回京,付寧就有理由登場了。
黃瘋子是這麼跟付寧說的:“沒辦法,他們警惕性太高,連大爺長得一臉精明,手腕又圓滑。
這餌撒下去了,遲遲沒有魚咬鉤兒,本來我們就想找個由頭兒把你換過來,這回是趕巧了。”
付寧聽完之後只在意一個點,他用手指著自己鼻子問:“您的意思是,我長得不精明,手腕不圓滑,一看就是被宰的命唄?!”
黃琛笑了一陣子,盯著付寧的灼灼目光,大大的點了個頭,“沒錯,在玩兒古玩這件事上,你一看就是個棒槌!”
他還跟付寧說,你都不用演,就你最自然的反應,在那些人眼裡就是最好的肥羊。
付寧想反駁都無從下口,因為都是事實。
第二天,他們就一起去了一家古董店,在法租界這不足五百米的小街上,一家挨著一家,足足有二十幾家古董店。
經營者是哪國人都有,但是以中國人和日本人為最多。
他們進的這家店是日本人開的,前頭的大掌櫃的是個中國人。
黃琛和連安在這裡費了一個多月的勁才搭上線,自然不能輕易放棄。
“渡邊先生在嗎?我們家三爺來了!”黃琛進門就問掌櫃的。
站在櫃檯後面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國人,他叫張聚財,雖然是一張笑臉,眼睛不大,但精光四射。
“誒呦,胡掌櫃的,不巧啊,渡邊先生今天有事兒!這是您家三爺?”
”。行就走下往著順就正反,了步一哪到說您跟他道知不也,懂不都麼什,西東兒點買來過他替我,開不兒事有裡家哥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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