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得過我手裡的刀?
“費那個勁呢,不老實的都請他們嚐嚐油炸鬼!”
“別說了啊,我早晨剛吃完油條,別噁心我。”付寧趕緊把他打住了。
黃琛說的油炸鬼可不是早點攤上賣的油條,而是油炸活人剩下的骸骨。
就像上次付寧在碼頭上,兩家腳行搶生意,杜大爺就差點兒鑽了油鍋。
這個東西不常見,可也不是沒有。
為了鍋伙、幫會下了油鍋的人,家裡的老小是要照應一輩子的。
他們的家人收屍的時候,只能收到一副焦黑的骸骨,就叫“油炸鬼”。
這骸骨都不會下葬,而是留在家裡。
如果有一天家裡的日子不好過了,後人就拿著小包袱到當初的鍋伙、幫會,或是有關係的人家門口。
把東西往裡一送,看見這骸骨,好飯好菜就先送上來,後續怎麼的也得給這家人一口飯吃。
既然已經找到了地方,黃瘋子打算快刀斬亂麻,直接把他端了。
而且這次行動他打算全用自己人,不經過天津的警察廳。
這塊地方情況太複雜,誰都不敢保證,租界的關係能搭到哪個高層。
這也不是黃琛這次一個文物流失的案子能辦得了的,他也只能就事論事,哪兒說哪兒了。
前兩天他就給留守在張家口的朱秀才發了電報,從察哈爾警察廳調了二十個警察過來。
挑的都是這兩年剛從正規軍轉過來的,他們戰鬥素養強,也還沒有完全懶散下去呢,比普通警察好用。
而且山高路遠的,跟天津這邊沒有利益關係,就這一錘子買賣,幹完就走,沒有顧慮。
等這幫警察一到,黃琛褪去了胡掌櫃的偽裝,準備收網了。
鍋伙裡的人可沒有早睡早起的好習慣,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按照慣例,他們一起床,旁邊那個院子裡的小寡婦帶著兩個老家人就該把飯預備出來了。
可是今天這飯一直沒有送過來,大寨主等得不耐煩了,拍著桌子叫人去催。
底下有人應了,推門就出去了,然後這個肉包子就打了狗了。
連著去了兩個人,軍師覺出不對勁來了,剛想張嘴,這院子的牆頭上就同時冒出來好多腦袋。
寨主的手剛摸到槍把子,就被人一腳踹在了後腰上,跌跌撞撞出了房門,栽倒在院子裡。
黃琛噙著冷笑,邁著四方步從外面進來,用手一點那個軍師,立刻有人把他揪起來押到旁邊院子去了。
付寧帶著兩個警察在這邊看著人。
黃琛知道他心性軟,不會讓他參與審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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