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趁機往前走了幾步,態度強硬的把楊隊長頂回去了,“您儘可以行文去詢問,反正我得在天津待些日子,如果有出入,來抓我好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根本沒看徐師傅一眼,後面也沒有警察追他。
一直出了車站,叫了人力車坐上,付寧才放鬆下來,靠著座位隨著車子晃晃悠悠。
這個楊隊長,不對勁!
當初在葦塘裡跟渡邊交易的時候,這個姓楊的是第一時間跳出來的,還想把他們全都幹掉,是葦塘著火打亂了他的計劃。
後來跟著老楊和察哈爾的警察一起搜查的時候,他特別積極,現在想來,有可能是先於他們處理證據。
也就是說,自己在他眼裡就算不是警察,至少也該是個內應。
那麼他今天的態度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人力車停在了紡織廠門口,付寧看見那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隨口問了一句,“這是幹什麼呢?”
“他們是排號兒買花布的,這家廠子新出的花布,花色跟別家不一樣,價錢還便宜,就是沒多少,所以這些布莊的人就得早早兒排隊來。”
看來安晨風的生意不錯啊,付寧跟看門的說,京城姓付的,來結貨款了。
很快,那個管家就迎出來了,“付先生,我們少爺正忙著,您跟我來!”
等付寧站在安晨風的辦公室門口時,半天愣是沒找到下腳的地方。
地上、桌子上、椅子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布頭兒,還有五顏六色的圖樣兒。
安晨風正蹲在地上,拿著兩張紙往一塊兒對呢。
“晨風,你改行兒賣布頭兒啦?”
聽著付寧的打趣,安晨風一抬頭,站起身幾步走到門口把他拉進來。
“你怎麼才來啊?!晨曦前天剛走!”
“她……回英國了?”付寧心裡一窒,輕輕的問。
“沒有,去瑞士了。”
付寧看他還想說什麼,趕緊把話題一轉,指著那些布料和紙張說:“你這是幹什麼呢?”
一提到這個,安晨風就來神了,“我畫圖樣兒呢!咱們世面上大部分的印花都不夠雅緻,太土!”
他拿著一沓圖樣給付寧看,這是寶相花,這是纏枝蓮,那個是萬字紋……
又拿起兩塊兒花布,這是現在外面的花樣,不是碎花,就是大紅大綠,多少年都沒變過。
“你不是織布的嗎?怎麼改印染了?”
“還不是因為你們!給我發了一倉庫的坯布,賣又不好賣,我不得尋個出路啊?!”
安晨風從庫房裡翻出來的那臺印花機太老了,但是有一點好,它自帶的那個版式跟現在的花樣不一樣,印出來的布特別好賣。
他就動了自己設計圖樣的心思了,等確定好了花型,他要親自去一趟德國,請工廠單給他製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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