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那孩子脖子一梗,不耐煩的出了個聲兒。
付寧皺著眉頭看著那矮胖矮胖的孩子,出了個謎語。
“二人雙立仍多餘,是個什麼?”
“啊?”那孩子愣兒吧磕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老先生,您糊弄我,也得糊弄個差不多的吧?這連個徐都說不出來的,就別往我跟前領了!再說了,就他這雙三角眼,當我瞎啊!”
那老頭兒捻著山羊鬍子,從鼻子裡擠出來了個“哼”,“你這是找茬兒!”
“我不是找茬兒,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老徐說過,他兒子聰明,最會打字謎,不可能連徐字都解不出來。”
付寧掏出木牌往桌子上一拍,“我不管你們之間是怎麼回事,我只要見著孩子,把東西給他,這事兒就結了,其他的與我無關。”
那老頭兒的眼睛跟帶著鉤子似的,眯著眼睛狠狠盯了那牌子兩眼,說出來的話比外頭的天還冷。
“您要是這麼不給面子的話,就別怪我們……”
話還沒說完,就覺得有什麼硬邦邦的東西頂在了自己腰眼上,剛想回頭兒,後脖梗子上也感覺到了一片冰涼。
“別動!你們不就看著跟我一塊兒來的人走了,才露面誆我的嗎?覺得我沒有幫手了,我會這麼傻?”
老頭子一動都不敢動,嘴上卻是一點兒軟都不服。
“行,這把我們栽了!也不怕跟你說實話,徐小寶不在我們手裡,他跑了有一陣子了,你要是能找著他才好呢!”
付寧給付闖遞了個眼色,讓他悄悄的把這一老一小送出客棧去。
然後他就發上愁了,這孩子找不著,老徐那邊兒也出不來,怎麼辦呢?
要說他跟徐師傅有多深的交情?
還真沒有!
徐家還是造假世家,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跟他們走多近。
但好歹也是跟著連安他們在日本玩兒了一回命的,就託了他這麼一件事兒,又不是讓他劫獄,沒想到這麼麻煩。
作坊那邊擺明了是不會再找他了,那這個徐小寶能到哪兒去呢?他真的還活著嗎?
付寧什麼都確定不了,又在楊柳青枯等了兩天,決定先回天津城去,實在不行就託人給牢裡的徐師傅遞個話,他也算是盡力了。
黃瘋子在他隔壁也不知道忙些什麼,天天鑽在屋裡也不出來,今天難得露了個臉兒,眼底下都是青黑一片。
付寧已經把房間退了,看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還是叨叨了兩句,“你也不能這麼耗著,沒那個底子,不好好的將養著,哪天沒準兒就得嘎巴了。”
瘋子笑了笑,根本不往心裡去,只說過幾天他們也迴天津,到時候在洋行落腳。
見勸不動他,付寧也不費那個勁,帶著付闖在鎮上的車馬行租了輛馬車。
大街上人太多,車也跑不起來,他們倆乾脆就牽著馬往外走,等出了鎮子,上了大路就好了。
剛一齣楊柳青,路過一家鐵匠鋪,一件燒紅的鐵器放進水槽裡,次次啦啦騰起一股子白煙,把拉車的馬嚇得昂起頭跺了幾下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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