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還挺厲害的,愣是跟老帥打了個有來有回,現在把錦州都佔了,揮師直指奉天。
付家哥兒倆坐在茶館裡,看著報紙、喝著茶水,耳朵邊兒是各路訊息靈通人士的高談闊論。
有分析東北局勢,猜想東北王會不會易主的;
有拿著聽說當證據,說奉天城裡已經亂套了的;
還有偷偷摸摸說老帥那邊有秘密武器,去年出了個新槍,叫遼十三,今年又出了個新炮,叫遼十四。
……
付寧聽著也就對那個說槍炮的上了點兒心,估計就是韓總辦從上海得的那張圖紙發揮作用了,而羅旭這兩年的忙活也有了結果。
等到臺上的大鼓、三絃一響,茶客們就都停下了議論,聽著那新出的曲子,跟著搖頭晃腦。
天津人好聽個戲、聽個曲兒什麼的,還都說的出個子醜寅卯來,喝彩都得喝在點兒上,要是有不懂行的瞎吆喝,不用別人,聽客就能給他轟出去。
所以能在天津端起這碗飯的藝人,到了別的地方都能架起臺子來。
現在臺上唱著的大鼓曲子是《坐樓殺惜》,付寧以前沒聽過,京城裡的戲摺子更新得慢,老是那幾出,他都會背了。
唱大鼓的小姑娘歲數不大,小圓臉上還是一團孩氣,可是這嗓子是真好,高音如銀槍乍破天際,低音如老酒絲滑輾轉。
底下這些喝茶的都跟著打拍子,到了掯結上全是滿堂彩。
聽完了曲兒,喝完了茶,付寧買了兩斤槽子糕,打算去看看杜大爺,這回來天津還沒登過門呢。
等他到了洋行門口,還沒舉手敲門,裡頭就衝出個人來,差點兒給付寧撞個跟頭。
付闖眼疾手快,一把就薅住他了,後面才傳來杜大爺的聲音,“你個小兔崽子,給我站住!你個毛兒都沒長齊的玩意兒,去了能幹什麼?!”
付寧穩住身形,抬眼一看,徐小寶!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付闖二話沒說,拽著他就回了門裡。
“杜大爺,這是您家親戚?”付寧把點心一放,先打聽上了。
“不是,以前一個兄弟放在我這兒的,說是他一個朋友的後人,在這兒躲幾天。”
“那這是……”
“剛才傳了信兒過來,說是他們家有人沒了,屍首扔在河汊子裡了,這孩子急了。”
屍首?!
不會老徐就這麼沒了吧?
付闖緊緊拉著要往外跑的徐小寶,說了一句:“彆著急,我們跟你一塊兒去。”
杜大爺也勸他,天津衛河汊子多了,你找到明年都沒個頭緒,再等等,等你伯伯把地方查清楚了再去。
等到了下午,果然有信兒傳過來,他們倆帶著孩子,按著信裡說的地方,踩著河邊的枯草開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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