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睡得沉,好不容易睜開眼睛,苗誠和苗義都已經起來了。
他們倆輕輕走到門口問了句,“誰啊?”
後面就沒動靜了,付寧心裡不踏實,從枕頭邊上把手槍撿起來,把裡屋門開了個縫兒往外張望。
房門被輕輕推開了,苗誠在門外說了句,“先生,黃爺來了!”
黃琛?這深更半夜的他不在張家口待著,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幹什麼?
等他看見瘋子的時候,睡意全沒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苗誠和苗義就點了點頭,到院門望風去了。
“出什麼事兒了?有人追殺你?”
不怪付寧會這麼問,現在的黃琛一身的粗布短打,腦袋上扣了個破草帽兒,臉上都是塵土。
露在外頭的胳膊腿都塗黑了,腰裡鼓鼓囊囊的,手裡還提著根扁擔,一副腳伕的打扮。
聽了他這句話,黃琛咧嘴一樂,露出了一排大白牙,“要是有人能給我逼成這樣兒,我肯定到不了你跟前,直接就帶著他一塊兒上路了。”
“那你這是……?”
“我要歸隊了!”黃琛說這句話的時候,收起了一貫的嬉笑,整個兒人嚴肅又認真。
“歸隊?你歸到哪兒……”付寧還沒問完就自己悟了,黃琛雖然與北洋政府的高層有些往來,但他是同盟會員!
“那你察哈爾的差事怎麼辦?”既然瘋子現在沒有性命之危,那他也是就沒那麼緊張了,拎起茶吊子給他倒了碗水。
“掛印而去!怎麼樣?是不是瀟灑率性?有沒有魏晉風度?”
聽得付寧一撇嘴,還魏晉風度?您直接說自個兒是偷著跑的多好!
“讓人盯上了?”
見付寧根本沒接自己的茬兒,黃瘋子也不瞎逗了,從鼻子裡擠出了個“嗯”。
他這些年在北方可是沒閒著,不僅僅是察哈爾,京津、河北,甚至是奉天都有他的眼線。
透過這些暗樁收集到的資訊他篩選之後都會傳遞給南方政府,那邊有專人從中分析判斷北洋政府的政治、經濟、軍事動向。
上回在天津折騰了一陣子,不僅僅是幫付寧了了文物那件事的尾巴,他也是第一時間收集到了奉直聯軍的情報。
但是這些情報只有他這麼一個出入口,不管是信件、電報,或是專人送達,他這裡聯絡的頻率都太高了。
終於是讓人注意到他了。
幹了這麼多年的暗探,這點兒事兒還不至於讓他手忙腳亂,要想遮過去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但這個時候,南邊來信了,讓他即刻南返,有重要任務。
為了安全,幾封電報發出去,他的情報網立刻就沉寂下去了。
就像他對付寧說過的,這些人都是普通人的身份,只負責收集資料,並不幹什麼出格的事兒,所以一旦沉睡,外人就很難找到他們。
手下的幾個孩子也都分批打發走了,他才留下了一封辭職信,換了裝扮悄悄離開了張家口。
。他了賣益利麼什為因會不,寧付任信是定肯他先首,來裡這寧付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