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翻山過來的,您今兒個見著什麼外人了嗎?”
“外人?沒有!我這塊兒地方,你們兩邊不是特意往這兒走都到不了。”
“嚯,這門口兒夠熱鬧的,幾位大哥怎麼跑出來了?”
小福一手拉著騾子,一手扛著鋤頭走過來,遠遠的看見人就打招呼,。
他自從娶了媳婦,就算是在這裡紮下根了,上上下下幾個村子也都混了個臉熟。
“我們找人,村裡丟了個小媳婦兒,怕讓人拐帶了,這不到處問呢嗎?”
“有拐帶人的?哎呦,我媳婦可自個兒在家呢,不行!我得回家看看去!大哥,有信兒了告訴我一聲兒啊!”
看著小福風風火火的轉身就跑,付寧追了兩步,拿著那韭菜在半空中晃了幾下。
“不吃飯了?!韭菜疙瘩!”
過了一會兒,遠遠的有聲音傳過來,“不吃了!”
“您瞧瞧,聽風就是雨!”付寧跟山窩棚的人抱怨了兩句,“多大的媳婦啊?長什麼樣啊?”
那些村民給他形容了一下,多高、多胖、穿的什麼衣服,而領頭兒的人伸著脖子往付寧他們院子裡張望。
付寧心裡已經認定了,肖遠安他們從河裡撈上來的就是這幫人要找的小媳婦,但嘴上卻說:“沒見著過!我這地方啊偏,過只家雀我都能研究半天,人是真沒見過。”
看他這兒實在是沒有可疑的地方,那些人咋咋呼呼的往趙家莊村裡去了。
付寧目送著他們走遠了,拿著韭菜就進了院子。
韭菜切成末兒,放上鹹鹽跟兩摻的面攪和在一塊兒,再放上點兒水,攪和成軟面,用筷子夾成一塊兒一塊兒的下到開水鍋裡。
等煮熟了,把洗乾淨的頭髮菜往裡一扔,齊活!
拿三合油一拌,真的,別有一番風味!
肖遠安也出來了,他給那個女人紮了幾針,現在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了。
“三大爺,我藥不齊,得去趟宣化,那姑娘嗆了髒水,可能會發燒。”
“擱在這屋裡不行,那幫人找不著沒準兒還得殺個回馬槍,你把她弄到後山去吧。”
吃完了飯,苗家兄弟幫著肖遠安把那女人背起來,把倉房裡的衣服也拿上,急急忙忙的就出門了。
女人已經醒了,也知道是這些人救了她,臨出門跟付寧說了句“謝謝”,那聲音沙啞的跟砂紙磨了似的。
河裡漲水了,要不是這三個孩子都算是練過的,揹著個大活人還真趟不過去。
把她擱在地頭兒的窩棚裡,在她手邊上放了一罐子涼水,“你在這兒躲些日子吧,我三大爺給你送飯,要是發燒了,你扛兩天,我給你找藥去。”
等他們悄悄的又溜回山神廟的時候,付寧已經把東西都收拾乾淨了,沏了一壺黃芩茶,坐在樹蔭底下乘涼呢。
這夏天干農活兒時間得趕兩頭兒,早上早早起來趁涼快,然後日頭上來了就回家歇晌,等到傍晚了再下地,一直幹到天黑。
他們四個圍著石臺喝著水,肖遠安心裡合計著得補點兒什麼藥,剛說了沒兩句,院門又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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