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給他們帶了些東西,需要在正陽門裝車,讓我接應一下,要不是有他的親筆信,我才不沾這麻煩事兒呢。”
黃琛和劉俊生,這兩個人也不知道幹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連安把那信拿出來給付寧看,上面也只說了,劉俊生又回到綏遠駐防了。
這兩年大旱,榆林那邊的家裡人日子過不下去了,剛接到歸綏,物資緊張。
有朋友給聯絡了些急需的東西,放在天津的倉庫裡,但是他們身份敏感,需要有點兒遮掩,所以拜託連安和付寧給轉一下手。
火車站那邊也都打點好了,他們把東西卸在庫房就不用管了,過幾天再去把自己東西拉回來就行了。
“誒呦,這一趟可是累死我了,四大車東西從災民堆兒裡過,跟肥羊進狼群似的,我睡覺都睜著一隻眼。”
“沒辦法,他們兩個現在一個姓蔣、一個姓馮,水火不相容,讓人發現了,瘋子這就得算是資敵!”
“幸虧公共倉庫都在一塊兒,我們幾個自己拉著車進去,先把他們的東西裝上,再把我那點兒米往浮頭兒一蓋。
也幸虧小徐手上有點兒東西,多使了不少麻袋,要不都蓋不住!”
付寧說著翻了個身兒看著連安問:“你說瘋子給老劉這是該落了點兒什麼啊?”
“甭瞎打聽,肯定是市面上不好找的玩意兒,要不還用得著找瘋子?找咱倆就行了!”
“那倒是。”付寧咕噥了一句,眼皮子就越來越沉了,靠著榻上的墊子就睡著了。
連安嘆了口氣,把書房的窗戶關上,拎著茶吊子就輕輕走出去了,找那哥兒仨聊幾句,問問路上的情況。
付寧這一覺安安穩穩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了半天他都懶得動彈。
就躺在那兒聽著院子裡的風聲、鳥叫,聽著羅楓上學去跟連安說話的聲音,聽著人們來來去去的腳步聲……
直到大哥推開門進來,“我的三爺還不起呢?都該吃晌午飯了!”
他隨手把窗戶推開透透氣,“兩個小苗一早上起來就回小廟了,說是回去看看;
老五一會兒過來,他們爺兒倆在阜成門這幾天幾乎是天天打架,你那個院子不能離人了。”
付寧慢吞吞的伸了個懶腰,“晚晚有電報了嗎?”
“哦,差點兒忘了,前天來的,還有一封是給你的。”
連安從桌子上的紙堆裡翻了翻,拿了兩封電報給了付寧,一封拆開了,一封則是原封沒動。
付寧先看了看那封開啟的電報,是晚晚報平安的,說是順利上岸了,一切平安。
又看了看另一封電報,是安晨曦給他的,拆開看了看,也說是已經接到晚晚,陪她辦完了入學手續,平安勿念。
具體情形晚晚會寫信回來的,電報裡就不一一贅述了。
付寧掐指算了算,這封信要是漂洋過海回來,大概得兩個月了。
這回是沒什麼掛心的事兒了,付闖也不讓他回去,說是這邊兒清淨,讓他好好兒歇幾天。
他也真踏踏實實睡了兩天覺,可這一早上起來,“咣咣”砸門的聲音從前院都傳到後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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