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傑從後面躥出來,一把把孩子抱下來,高高拋了兩下,又塞在晚晚手裡,“來,認認你姐,你們這一輩兒的都得聽她的。”
“傑叔,您輕點兒,孩子都快嚇哭了!”
聽著付晚晚的抱怨,書傑吐了吐舌頭,嗖的一下又躥到廚房去了,別看他也三十了,那個樣兒跟當年提溜著杆子滿院兒跑的時候一模一樣。
等菜上齊了,這一幫人圍著圓桌坐下,連安家最大的圓桌都做得滿滿當當的。
菜是素的,但色香味俱全,酒是不可能有的,清茶一杯也喝得盡興。
開始都是閒聊,說說吳清在德國的生活,再說說他要去天津的安排。
書傑在中法大學讀的地理,畢業之後在水利部下面的一個研究室找了個差事。
這次國府南遷,他們也是要跟著去南京的,有的同事不願意遠走他鄉,已經開始辭職了。
但是書傑還是想跟著到南京去,他覺得興修水利是可以實實在在造福國民的事兒,想要做出些成績來。
會叔和會嬸兒可不想去南方,他們在京城待了一輩子了,老人埋在這兒,將來他們也是要埋在這兒的。
現在就暫定了書傑和他媳婦先一步去南京,看看情況,如果能紮下根來,頂多把孩子帶過去。
說說笑笑間月上中天,初秋的風已經微微帶著點兒涼氣了。
吃飽喝足的人們漸漸散去,吳清也不回家了,麗娜帶著孩子在客房住下。
書房裡久違的又聚齊了一幫人。
除了付寧幾個兄弟,下一輩的就肖遠安和徐遠平在場。
他們兩個年紀大些,也都算是在江湖上走動過兩天,已經可以摻和摻和了。
付寧半臥在榻上,他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
“這回動作挺快啊,我還以為得跟他糾纏幾年呢,上一個這麼招人恨的還是關老六呢!”
聽著他的感慨,連安嗤笑一聲,“拿他跟關老六比?他配嗎?”
連大爺掰著手指頭給他分析。
關老六什麼人呢?正經的蘇完瓜爾佳氏,大姓大宗,親戚關係盤根錯節,背靠攝政王府,末帝在紫禁城外頭的眼線和白手套。
他們再怎麼恨他恨得牙根兒癢癢,當著他的面兒也得規規矩矩的請安,恭恭敬敬的叫一聲“關六爺”。
他勾連的都是國家最頂上的人物,就算是條狗,他們看著主人也得罪不起。
快手楊能跟他比?
那就是個沒有背景的小混混兒,在京城也沒什麼人脈,不過是日本使館手裡的一顆棋子,能當個過河的小卒子就不錯了,被吃掉了也不可惜。
人家廣撒網,他不過是其中的一條魚。
不過是那個密查組麻煩些,所以更得趁著他羽翼未豐幹掉他,還不能留下尾巴。
馬上風這個由頭兒找得正好兒,不上臺面兒,又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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