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莊靠水近的地方種了幾畝玉米,天天得挑水保苗,不好澆水的山地都種上了蕎麥和土豆,但是長勢也不太好。
付寧想了又想,決定今年不種了,為了他的實驗跟本地農民搶水,到底是差點兒意思。
現在回京,他還能找大有在農事試驗場給他擠兩塊兒地方,把最重要的幾個實驗品種種上就行,其他的往後推一推。
至於這塊地方嘛……
“小福,小福!過來!”
付寧指著河邊的一溜兒地跟他說:“今年天氣不行,咱們的玉米種不了了!
我們把這點兒靠著水近些的地方給你種上蕎麥,將來收了也貼補你點兒。”
一聽有人幫他幹活兒,小福當然沒意見。
“要是這大旱厲害了,你千萬注意安全,要不就回北平,要不就去張家口找你哥哥去。”
付寧這邊兒囑咐著,苗誠和苗義已經開始翻地、澆水,準備種蕎麥了。
既然打算回去了,他也把帶來的口糧分了兩份。
一份兒留給小福,他媳婦懷了孩子,正是要吃的時候。
一份兒給三爺爺,年景不濟,老人家著急上火的,身上有些不利落了。
等他這點兒事兒安排完了,就到了晚晚該出發的時候了。
船期一定,付寧就給安晨曦發了電報。
他們這些叔叔、大爺一路把姑娘送到天津的碼頭上,聽著輪船的汽笛聲響,“分別”從兩個字變成了眼前真實的情景。
付寧還沒說什麼呢,晚晚的眼淚先掉下來了。
想去留學的是她,想要自由的是她;
因為不想讓人跟著,天天跟付闖吵架、冷戰的是她;
可是現在抱著付闖不撒手,哭得直打嗝兒的,也是她!
付寧嘗試著拽了兩下,這父女倆紋絲不動,只能給肖遠安使了個眼色。
那孩子機靈,把手裡的箱子往地上一放,拽住了晚晚的手腕子,“姐,快開船了,要不咱們不走了?”
晚晚抽抽嗒嗒的說:“哪兒能不去啊?!手續都辦好了!”
她手上的力氣收了收,被肖遠安拉到了一邊。
“姐,你放心!師父這邊兒有我呢!你在外頭甭惦記,踏實把書唸完了,趕緊回來!”
連安、吳清、桂平都跟著來了,挨著個兒的囑咐她,直到輪船的汽笛又響起來了,到了不得不登船的時候了。
晚晚提著行李箱,一步三回頭的上了船,付寧和付闖一直跟著她走到登船的舷梯邊上。
再往上就過不去了,這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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