淶源啊,離這兒可是老遠呢!
茶棚老闆卻是不以為然,“淶源算什麼,太原的事兒咱們這兒照樣知道,這是哪兒啊?菩薩道場!天南海北哪兒的人沒有啊?!”
聽著他們興致勃勃的聊了半天,付寧他們發現這個飛賊其實犯案並不多,但是範圍很廣,從淶源到平山,據說易縣那邊也有涉及。
而且案值都不大,最多的可能就是淶源縣城那五塊錢。
所以鬧得沸沸揚揚,但是真急了的苦主不多,官府也懶得下力氣去管。
再說了,這麼大的範圍都不是一個縣,誰都能管,最後就是誰都不管了。
喝完了茶水,付寧他們接著往山裡走,肖遠安和徐遠平在後頭嘰嘰喳喳的討論,暢想了一下,如果他們遇見飛賊了會怎麼樣。
付寧回頭兒看了一眼,心說:怎麼樣?倒黴唄!不用別人,就是一個肖遠安就夠他喝一壺的。
可惜他們在五臺山附近轉悠了一個月,不僅飛賊的影子都沒見著,付寧計劃中的新基地也沒著落。
不過這新的落腳點本來也沒想著能一次就找到,這回就是看看環境。
這裡跟宣化那邊差別還是挺大的,氣候、土壤、植被都不一樣,付寧現在正在進行的實驗論證是不能挪過來了,客觀環境變化太大會造成資料失真。
而且這附近的山溝兒也不符合付寧的期望,要麼太平坦外露,沒有安全保障;
要麼太曲折險峻,沒有可以改造成耕地的空間;
而符合條件的地方,不是被人捷足先登建了小廟,就是樣樣兒都好卻沒水。
不是說今年太旱沒水,而是看周圍的水文痕跡,那地方就沒有過可利用的地表水。
他們轉悠了一個月,就離開五臺山回北平了。
付寧是為了心裡有個底,回去再計劃一下,過些天再來。
而且他跟吳清一起看了進口糧食,不知道山東那邊是個什麼回應呢?得回去看看。
付闖是惦記著晚晚快到美國了,他得回家等著閨女的電報去,一天聽不見“平安”兩個字,他這心就放不下。
等到了北平城外,災民又是成山成谷的堆在護城河邊上,防疫處的忙著往外拉屍體,到處撒石灰。
空氣裡瀰漫著無法形容的異味,充斥著的是可以看見的絕望。
付寧已經見過一次難民潮了,但今年比20年的規模更大。
吳清的電報已經到了幾天了,說是他二大爺也覺得辦實業還沒有下手點,但是八元一石的米價,確實可以操作一把,整一錘子買賣就走。
而且糧食這個東西,就算是虧了,還是可以吃的,災荒之年是可以保命的。
吳清族裡湊了五百大洋,買了便宜的陳米,回到鄉里拆散了零賣,一石賣到十二塊,也比本地的大米便宜兩成,銷路是不愁的。
付寧也跟著他們買了十石陳米,進口糧食就是大宗的商品,出貨量都大,所以他才攛掇吳清的大爺做這個生意。
光憑他自己可吃不下一手的數量。
就算他只買了十石,現在都發愁,這可是七百公斤的糧食啊!
?啊兒哪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