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能攆得他們兔子似的到處跑呢?
但是付寧不再解釋,他也不會追著問。
不該問的不問,這是在小廟裡老太監們教給他的第一課。
今年天太旱,飛狐陘古道兩邊的峭壁上,荒草都是稀稀拉拉的。
“咔嚓”,路邊一棵手腕粗的小樹被苗誠一腳就踹折了。
“這樹都旱死了,乾巴巴的,倍兒脆!”
苗誠隨手把樹枝砍下來,樹幹也剁成了幾段,在地上生了一堆火,三個人圍過來,把帶著的乾糧烤一烤。
“先生,這條路還不如咱們上次走的那條路呢,那邊還有條河,這邊兒一點兒水都沒有。”
“嗯。”付寧在一張簡易地圖上圈圈點點,點頭附和著。
他們這些日子,沿著古道向旁邊有過水流痕跡的溝溝岔岔裡鑽,一走就是幾十裡地,卻是一點兒收穫沒有。
好地方都有人了,而且都不夠隱蔽。
難道這趟飛狐陘白來了?
要不還是再去看看蒲陰陘,那邊至少還有條唐河呢。
三個人湊合著啃了個窩頭,又灌了口涼水,付寧搖著水葫蘆聽了聽裡面的聲音,水不多了,該回去了。
若是往年,他們這麼在深山裡探路,泉水什麼的是不缺的,還得注意猛獸。
今年泉眼都乾涸了,那些飛禽走獸能跑的,去年就搬家了。
所以猛獸沒遇上,但是隻要離開古道上的驛站、客棧太遠,就得立馬返程,因為補充不了水源。
“咱們再走兩步兒,要是還沒什麼發現,就回去了。”
付寧話音還沒落,遠處的山溝裡傳來了有規律的“噹啷、噹啷”的聲音。
三個人站起來向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望過去,先出現在他們視野裡的是兩頭羊,前面的那頭公羊脖子上套了個大鈴鐺。
後頭跟著一個老頭兒,裹著破棉襖,戴著頂飛了邊兒的棉帽子,手裡握著一杆菸袋背在身子後頭,看著走路踢裡踏拉,但跟著羊的速度,一步沒落下。
兩撥人一碰面兒都有點兒發愣,還是那個老頭兒先說的話。
“你們是幹嘛的?這麼冷的天兒,是找不著道兒了?”
他說話口音挺重,好在付寧大概聽明白了。
他們在附近轉悠兩個月了,要是加上夏天那趟,他們都在蒲陰陘和飛狐陘中間晃盪半年了,這幾個地方的方言相差不太大。
對付寧來說,比張家口的話好懂。
“我們是縣裡來的,畫地圖的,大爺,這附近還有什麼隱蔽的山溝不?”
這是他們找好的藉口,搭上官面兒的事兒能省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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