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山走了兩天之後,趙懷禮又帶著侄子上門來了。
他手裡提著個籃子,裡面是他娘剛蒸得的黃糕。
“先生,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是過年的一點兒彩頭。”把糕放在了桌子上,他又掏出個布包放在付寧手邊上。
“這六塊錢是我這一年攢下來的,肯定是不夠那些種子錢,但也請您收下,不能讓您一個人承擔。
我爹歲數大了,總有考慮不到的地方,您別放在心上。”
付寧拿起那幾塊銀元,壓在手心裡沉甸甸的。
“行,我收下了!你比起除三害那會兒可是長進了不少。”
“誒呀,那個丟人的事兒,您就別拿出來寒磣我了。”
氣氛一鬆,他們又聊了幾句閒天。
付寧問起張君的腿怎麼樣了?
趙懷禮說,他的那個腿找了京城裡最好的骨科大夫接的骨,現在平日裡行動已經無礙了,但是跑跳還是不行。
既然說到了這個,他非常正式的問付寧:“先生,我們的讀書會又開始活動了,您有興趣來參加嗎?”
“我嗎?”付寧很驚訝,他知道這個讀書會的邀請意味著什麼。
但他使勁掐了掐手心,拒絕了這個邀請。
“過了年,我就該開始一年的新計劃了,多半年都不在京城,大概是趕不上了,但是你們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只要我能伸得上手的,絕不推諉!”
這同樣是個承諾。
趙懷禮並不強求,東西和錢送到了,他就準備回去了。
但是臨走的時候,拉著錦生跟付寧說:“先生,如果哪天我有個萬一,這個孩子就麻煩您多看顧一點兒了。”
送走了這叔侄倆,付寧給南京的安晨冬發了封電報,詢問今年中央氣象臺對總體天氣的預測。
而安晨冬的回信只有一個字:旱。
付寧長嘆一聲,還是旱吶!
如果算上今年,可就是大旱三年了!
往常只能在書上看見的話,現在真真兒的擺在他眼前了。
這樣的大災必有大亂。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追在後頭,逼得他喘氣都不勻實。
這個年是人聚得最齊的一回,不僅哥兒六個都齊了,底下的孩子們也都能湊一桌了。
晚晚不在,但是有肖遠安領著底下的弟弟們。
徐遠平在廚房裡給會嬸兒打下手,他現在和麵是沒問題了,餃子皮擀出來是又光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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