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兒,三年來,因為良種推廣,此次大災中總計約有七十萬人避免了極度飢餓,三十萬人得以活命!”
“還有這兒,這裡的數字是六十萬和二十萬。”
“這兒,五十五萬和十五萬!”
……
一個一個數字報出來,安晨冬的眼睛裡漸漸有了神采。
“安暮寒,三年裡不算那些避免了極度飢餓的人,就是這些得以活命的人數就超過了一百萬!
你看清楚了,一百萬!
都是因為寧新和晨豐活下來的!
現在,你,拍著胸脯跟我說,我們這二十年的埋頭苦幹是一事無成!”
安晨冬的臉頰紅起來了,捶著胸口說:“可是本來能活下來更多的人吶!”
“你不是初入官場的愣頭青了,安大人!你、我都只是這架國家機器上的小螺絲,我們沒有駕馭機器的能力,就只能做好一個螺絲該做好的事情。”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這世間的事情,今天做好一點兒,明天做好一點兒,積攢下來,總會有改觀的!”
“改得了這人性之惡?”
“這撥人做不到,總有別人能做到!我們能做的就是讓更多的人看見那一天!”
付寧斬釘截鐵的態度,極大的安撫了安晨冬的情緒。
看著雖然眼眶發紅,但是身上已經有了些生氣的安晨冬,他輕輕拉開了書房的門,對著等在院子裡的安夫人點了點頭。
見他用手做了個吃飯的動作,安夫人臉上有了喜色,拉著旁邊的一箇中年婦女指了指後面。
付寧又把拇指向上做了個握東西傾倒的手勢,安夫人眼睛都睜圓了,一臉驚訝的用眼神確定。
付寧堅定的點了點頭,安夫人也點了點頭。
一會兒,一桌飯菜就擺齊了。
把安晨冬摁在座位上,付寧親自提著壺給他倒了一盅,“黃酒你幾杯倒?”
“呃,不知道,差不多吧?”
“行吧,那你先吃點兒飯吧,要不又餓一宿。”
安晨冬聽話的先端起了碗飯,點了點桌子上的桂花糖藕和蟹粉獅子頭,“嚐嚐,正是當季的菜,與別時滋味不同。”
剛才慷慨激昂的說了那麼一大套話,付寧早就口乾舌燥了,先盛了碗老鴨湯喝。
這頓飯吃得挺平靜,付寧慢聲細語的跟他們說著安晨曦在美國偷著賣酒的事兒,逗得安夫人都笑了兩陣兒。
安晨冬還囑咐,過兩天給堂妹匯點兒錢過去,告訴她外面不好過就回來,家裡怎麼也不缺兩雙筷子。
那就一口的小酒盅,兩盅下去,安大人終於軟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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