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安帶了他這麼多年,早拿他當自己兒子一樣了,伸手摟著他的腰,原地轉了好幾圈兒。
“行,長高了,回家!吃完了飯,咱倆晚上聽戲去?”
“行!有什麼戲啊?我愛看熱鬧的,那咿咿呀呀的我可不去!”
聽著這爺兒倆旁若無人的“密謀”,吳清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二哥交給自己的任務是完不成了。
雖然羅旭沒回來,也特意給連安打了電話,讓他儘量少帶著羅楓瞎跑,今年學校的期末考,好幾科都不及格。
連安就回了一句:學不學的我不管,反正大過年的,你得讓我們鬆快幾天。
羅旭更不放心了,愣是過了初十就跑過來了。
不過羅楓還沒逮著,就被連方予給驚著了。
他都呆呆坐在椅子,一動不動的看著連方予吃飯,看了有一刻鐘了。
“二哥,別看了!這就是大哥的親閨女!”
付寧現在最大的樂趣就是把連方予的存在瞞住了,然後突然告訴每一個不知道連安有孩子的熟人。
看著他們各種吃驚的表情,付寧心裡得到了一種詭異的滿足。
過完正月十五,羅旭就提溜著兩個兒子、拉上韓鑠,急急忙忙回家了。
他還跟連安約好了,清明之前要去張家口給劉俊生上墳。
付寧則是回拾福峪接人去了,今年是上新墳,得比正常上墳早幾天。
剛一拐進拾福峪背後的山路,就看見遠處的山樑上多了幾個土包包。
等見著來福一問才知道,去年這一冬,陽坡有好幾家老人都沒過去冬天。
老來喪子,實在是對老人的打擊太大了。
等他們從張家口回來,付寧就開始著手劃分試驗田了,經過這兩年的改造,山溝裡已經墊出了七、八畝地的梯田。
水利溝渠基本上也聯通了,到了年底完成十畝地的目標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這邊兒的實驗開始,趙家莊那邊就可以收尾了。
沒想到的是,今年又是一個大旱之年。
拾福峪裡有那個大石頭窩子,還有這條小河,往山上各處引水都成了沉重的負擔。
山外的情況就可想而知了。
付寧蹲在三爺旁邊扇著扇子,看著長得還算可以的莊稼,跟他發牢騷。
“這幾年是怎麼了?龍王爺讓人綁架了?!先是三年不下雨,然後一年猛下發大水,剛緩了一年,今年又是旱!”
三爺在這裡也抽起了旱菸袋,吧嗒兩口跟著感嘆,“就是老天爺收人的時候,你也不用上火,顧好了自己,護住了溝兒裡這些人,你就是活菩薩。”
這場大旱席捲了全國,不分南北,江南地區的稻米大幅度減收,米價比上次飆得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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