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把熱水攏在手裡,暖了手心暖手背,就是不答話。
付寧一拍腦門子,這就不用問了,肯定是沒跟大人說啊!
“把你媽地址給我,我發電報去!你急死她算了,別瞎跑啊!”
讓付闖盯著點兒,他一溜煙兒就跑去電報局了。
心裡是一個勁兒的感慨,晚晚這麼多年也沒讓他著過這個急,攤上這麼個蔫有準兒的閨女,安晨曦也是不消停。
他不僅給安晨曦發了電報,為了防止琳達拿個假地址糊弄他,還給天津的安晨風打了電話,讓他也轉告一聲兒,算是雙保險。
回來跟小丫頭一聊,還是當演員的事兒。
這姑娘現在是認準了要演電影,要當明星,誰說什麼都不好使!
等過了幾天,安晨風和安晨曦都到了北平,琳達那脖子又梗起來了,付寧都想管她叫“強項令”了。
母女、舅甥三個人在付寧家的院子裡是唱唸做打,但就算是上演了全武行,也沒把琳達的念頭給絕了。
付寧把舉著笤帚疙瘩,在院子裡跑得氣喘吁吁的安晨曦安撫住。
“姑娘眼看都十八了,不能這麼硬管了。”
“我這幾年也沒不管她啊,怎麼就這麼不省心呢?!”
把人該落到屋裡,付寧看了看安晨風,這是人家親舅舅,得讓他定個調子出來。
安晨風看了看啪嗒啪嗒掉眼淚的妹妹,再看看梗著脖子眼圈兒發紅的外甥女,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蹦一蹦的疼。
“晨曦,琳達這股子邪勁兒上來了,你拽也拽不住,總不能打斷了腿拉回去吧?”
轉頭又跟外甥女說:“你也別以為我就鬆口了,你想現在就去當演員,不可能!”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也覺得不對了,這不是衚衕裡頭逮毛驢---兩頭兒堵嗎?
堵得還是自個兒!
付寧把沏好的茶水一人一碗端到跟前,看著這三個僵持的人,給支了個招兒。
“要我說,琳達還是上個大學吧,晨曦你看看美國哪個大學有表演系,給她報名就完了,當演員也得學啊!”
“她沒考上!又耍了脾氣,說那些出名兒的演員也沒學過,就非得現在去電影公司。”
“咱們這邊兒沒有這樣的學校吧?”安晨風問付寧。
“沒聽著過,不過北平有好幾個大學都有自己的劇社,每到週末就會演自己排的文明戲,天津也有吧?”
“有。”安晨風眼前一亮,付寧說的倒是個出路。
“琳達,你現在就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我幫你在天津找個大學,你上學可以進劇社,行不行?”
付寧看琳達還想說什麼,直接把她的話頭兒打住了。
“琳達,這是現在的最優解,咱們這邊的電影公司不多,不可能你進去就能演戲,真登臺的機會怕是還沒劇社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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