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使勁搖頭,他可沒有這麼多!
就算加上拾福峪,晨豐三號一共也就打了八百多斤,再經過挑揀,能當種子用的不過也就五百斤。
兩個人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從早晨討論到下午,付寧說服了安晨冬。
這次種子的調配還是以晨豐二號為主,晨豐三號放到極端環境裡去,而川甘兩省與他省交界的地方,都啟用當地的品種。
有了結論,安晨冬把筆往桌子上一扔,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就先這麼計劃,到了地方我再看看具體情況。”
話剛說完,書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連安站在門口對他們說:“安大人,公事重要,也得愛惜自己啊!再說了,您廢寢忘食了,也不能不讓我兄弟吃飯吶。”
聽了他的話,付寧這才覺得身上腰背都是僵的,站起來腿都麻了。
挪到窗戶邊兒上一看,好傢伙,太陽都偏西了!
“大哥,有什麼飯啊?真餓了!”
“麵條!就等著你們說完事兒下鍋呢,快出來吧。”
不大會兒工夫,連麵條帶滷子就端上來了,安晨冬禿嚕了一口,“嗯,還是咱們北方的麵條對口味,這面擀得真好。”
“那是你從小吃,習慣了。”付寧也呼嚕呼嚕的一碗往下扒拉,酸菜肉的滷子,香!
再說這麵條是徐遠平擀的,那跟劉公公學了這麼多年,擀個麵條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安晨冬一邊兒吃還一邊兒跟付寧說,他現在覺得付寧把實驗資料公開是個特明智的決定。
寧新一直是他自己在做,雖然也有團隊,現在也推進到了五號,但是這次的事情就沒有晨豐能發揮的作用大。
因為各地都有基於晨豐的研發品種,都更靠近各自的土壤和氣候環境,一旦出現現在這種情況,各個臨近地區都可以支援。
寧新就沒有這個便利條件了。
“這回我算是知道了,這一個腦子或是幾個腦子,絕對比不上一大堆腦子一塊兒研究,晨豐雖然只到了三號,但在國內也算是群芳竟豔了。”
付寧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他沒想過那麼多,純屬是因為自己的科研能力不足以獨當一面,所以乾脆把思路和方向釋放出去,引導大家一起來。
這是各地的實業廳和試驗場一起努力的結果,光靠他一個人可不行。
“所以說啊,你就是心懷天下的人!這回我也想通了,來之前把寧新的研究資料交給了金陵大學農學院,希望更多的研究人員參與進來,加快改良速度。”
兩個人又聊了一陣子,等天都黑透了,安晨冬才回家去。
第二天付寧就叫苗誠和苗義回拾福峪去了,他們兩個知道晨豐三號的種子在哪裡,除了自留的一百斤,剩下的都運到易縣的火車站,實業部有人去接應。
安晨冬一忙起來就找不著人了,他不光是調配種子,寧新在北平的實驗情況也得分析,寧新四號和五號的種子也得整理出來,看看能覆蓋多少農田。
付寧卻沒想到再聽見他的名字,是從眼前這個陌生人的嘴裡說出來的。
看著這個西裝革履,表面上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再看看站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李桂康。
付寧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