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摸了摸“絕密”兩個字,把紙袋重新用油紙包好。
他心裡正在琢磨,當初關文慧拿這裡做預備的交通站時,他們都不知道這個試驗場會跟晉察冀邊區政府和陝北都有如此緊密的聯絡。
那麼現在還用去北平嗎?
能不能把這個東西直接送到阜平或是陝北去?
他一時難以做出決斷,正在這個時候,孫好田醒了。
付寧趕緊坐到他旁邊,用小勺擓了口水讓他潤潤口腔。
“東西?”
“我收著了。”
老孫確定自己身上的東西安全到了付寧手裡,神情一鬆。
“關文慧讓你來的?他怎麼樣了?我還以為是你們運的金子讓人搶了呢!”
孫好田斷斷續續的跟付寧說,他跟關文慧已經不在招遠了,他們兩個去年年底就調到冀魯豫邊區去了。
哦,難怪當時請求種子支援的地區裡有個冀魯豫邊區,原來是關文慧過去了。
付寧晃了一下神,趕緊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老孫的話上。
今年秋天,不光是冀魯豫邊區,整個兒魯西南突然開始流行霍亂,到處都是發病的人,一家子一家子的死。
關文慧本來是組織防疫,他在東北經歷過兩次鼠疫大流行,在防疫上還是有點兒經驗的。
可是他在石家莊的內線傳了訊息回來,沒人知道那信裡說了什麼。
但是從那時開始,關文慧就到處打聽,什麼地方先發的病,在那之前發生過什麼事兒。
漸漸的他積攢起了這個紙袋子裡的材料,還花了好幾天時間寫了個報告。
可就在他想要把報告送到省委的時候,小鬼子盯上他們了,追著他們圍追堵截。
在轉移過程中,他們的電臺打壞了,無法跟外界聯絡,派了幾波交通員都沒衝出去。
而且小鬼子就跟把眼睛粘在他們身上了似的,走到哪兒跟到哪兒,甩都甩不掉。
隨著人員的不斷減少,關文慧把孫好田叫了過去。
“關叔說了,讓我帶著幾個人直闖冀中,不走任何一條已知的交通線,不去任何一個交通站,直接到您這兒來,東西給您,您就知道怎麼辦。”
“那他呢?”
“他帶著剩下的人引著鬼子去了相反的方向,我們四個人出來的,就我活著到了。”
聽著他話裡哽咽的聲音,付寧又餵了他一勺水,“放心吧,東西到了我手裡,我會處理好的。”
孫好田說了這一大套話,精神又萎靡下去了,一會兒又陷入了昏睡。
付寧又盯著那絕密文件開始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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