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跪在地上,看了一眼那個圓筒,舔了舔嘴唇,隔了一會兒才說話。
“先生,我錯了!這個東西就是那個小隊長給我的,本來是要通知他您回來了,我沒想到他們自己摸進來了。”
“哦,我這個地方這麼多年了都平安無事,你一來,他們自己就摸進來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真的,先生!我就是帶著這個小隊的日本人來找您的。”
付寧心裡感嘆了一下,這可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一個步兵小隊,除了步兵小組,還應該有一個擲彈筒小組,他們去哪兒了?”
“沒跟來,說是有別的任務,您要不信,您問他!”
大福跪著往前爬了幾步,說完這句話還用下巴指了指那個翻譯。
付寧翻過頭來問那個朝鮮人,“他說讓問你,那你就說說唄。”
那翻譯哆哆嗦嗦的在心裡把大福他們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到了,不停的點著頭兒說:
“大爺,是跟著別的小隊走了,他們是要去蔚縣東邊的大山裡掃蕩,說是火力不夠,我們這趟沒有硬仗,就借走了。”
“先生,我真的沒騙你!”大福跪在一邊兒聲淚俱下。
但是付寧覺得不對,就是這三十多人的小隊,用不著這個訊號彈,更遠的地方肯定有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拾福峪這個地方,小福來之前都不是很清楚,就算他跟大福提過自己還有其他試驗場,蔚縣這麼大,大福這找得也太準了。
而大福賭咒發誓就是碰上的,他就是純純的活不下去了,來這邊找付寧和兄弟的。
半道兒讓日本人給抓了,又碰巧在拾福峪外頭碰上了小福,被日本人拿槍頂著做了這個內應。
真的沒有別人了!
他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磕頭磕得腦袋都破了。
旁邊兒的那個翻譯也跟著一塊兒哭,兩個人揚著腦袋,比著賽的嚎,吵得付寧太陽穴突突直跳。
三爺坐在離付寧不遠的一個石碌碌上,抱著自己的柺棍看熱鬧,瞧著付寧這一地雞毛的樣子,他笑呵呵的拿手一指,“這小子不說實話。”
肖遠安被他的柺棍在大腿上敲了幾下,幾步走到大福跟前,蹲下身子,用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綁得時間長了,氣血不通,肢體就麻木了,我給您活活血。”
也不知道他這手指頭從哪兒捋下去了,又在哪兒停了一息,最後見他五指成拳在大福心口下頭一頂。
大福隨即就倒在了地上,全身跟過了電似的抽筋兒,眼睛瞪得大大的,張著大嘴喘氣,卻是一點兒聲兒都發不出來。
三爺見了,笑得更暢快了。
“我就知道,秦文遠那老小子準得把這一手兒教給你。
想當初他在壽藥房,每次到我這兒來幫忙,那些猴崽子們見著他都跟見著閻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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