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那個時候,可就不是付寧說了算了。
進山的人家前腳剛走,晴天裡一道劈雷,剛剛還萬里無雲的天空,轉眼間就是陰雲密佈。
豆大的雨點兒伴著小米粒大的冰渣子,噼裡啪啦的往下掉,砸得付寧雙手合十到處拜。
“謝謝老天爺!”
一場大雨足足下了兩天兩夜,下得付寧心滿意足。
這樣一來,什麼腳印、氣味兒都沒了!
大雨停了幾天之後,山裡山外都還是一片安靜。
躲出去的人們天天派人回來問,能回家了嗎?
付寧硬是壓著沒點頭兒。
又過了幾天,山尖兒上的訊息樹倒了,守在路口兒的大利跑了回來。
“先生,有小鬼子進山了,還有狗!”
“準備準備,先把三爺揹走。”
大利跑了,苗誠的拳頭也捏起來了。
他們隨手拔了幾棵蒿子,揉搓揉搓把汁水抹在身上,趴在山頂上的石頭後頭偷偷往下看。
付寧從望遠鏡裡看見有人牽著兩條大狼狗在聞東聞西。
“要是那個四寶在就好了,保證這兩條狗起不了作用,沒準兒咱們還能撬過來呢。”
眼看他們朝著拾福峪越走越近,苗誠的拳頭在付寧的後腦勺邊兒上拉開了距離。
突然遠處一陣哨音,正在搜尋前進的日本兵拉著狗就跑回去了。
“誒?他們撤了?”
付寧奇怪,大利他們也奇怪,苗誠本來都要發力了,猛的一卸力,給自己弄了個趔趄。
“慢點兒!他們撤了,咱們也不能大意,再盯兩天。”
而付寧不知道的是,在他附近的蔚縣、淶源、廣靈,甚至更遠的雁北、淶水,幾乎所有的抗日隊伍都對當地的日軍的駐地展開了攻擊。
特別是蔚縣,本來應該遊走在山區的游擊隊突然出現在蔚縣城外,拉出了要打縣城的架勢。
日本人實在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是什麼路數,第一時間把在外掃蕩的部隊全都召回了駐地。
付寧這裡的危機暫時解除了,又過了幾天,人們才漸漸從山裡出來。
阜平的交通員帶著密碼本回來了。
拾福峪的電臺收到的第一封電報是:貓吃飽了。
吃飽了好啊!吃飽了就沒有鴿子和麻雀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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