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了大半天,遇上了祝心華派出來找他們的人。
過了一會兒,祝心華匆匆跑過來,看見付寧,什麼都不說,上來先抱了一下。
“叔,您怎麼自己帶著人跑了?!這要是出點兒什麼事兒,我怎麼交待啊?!”
聽著付寧一個勁兒的說“沒事兒、沒事兒”,他把臉一扳,“什麼叫沒事兒?出了事兒就晚了!”
然後又壓低了聲音問:“怎麼不讓倪墨帶著人幹這個?他年輕啊!”
“他沒經驗,我怕他在大山裡轉圈兒轉暈了,再把鬼子給我帶回來!”
啥都甭說了,付寧安全回來了就好!
等見到倪墨的時候,這傢伙抱著付寧,張著大嘴嗷嗷哭了一通兒。
“形象!注意形象,我的倪代表!”
形象是什麼?
多少錢一斤?
倪墨才不管這個呢,再說了,他在拾福峪本身也沒啥好形象!
等哭夠了,他才想起來問問,“叔,您受傷了嗎?”
“剛想起來問啊,我沒事兒,我要是有事兒,就你這個哭法兒,血都流乾了。”
周圍的人都笑起來了,倪墨才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
鬼子走了,他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可等他們走進拾福峪的時候,好多人都哭了。
他們的家沒了。
原本齊齊整整的房子現在就只剩下了斷壁殘垣,都燒沒了。
人們聚在場院裡,氣氛壓抑,時不時傳過來一聲抽泣,上了歲數的老人家手裡拿著菸袋鍋子,一口一口嘬著,就是不說話。
付寧先跑去看他的倉庫了,就是半山腰上那個原來與石窟相連的山洞。
幸虧他們走的時候,這裡的偽裝做得好,並沒有被發現。
開啟洞口看了看,糧食還在,他的種子庫還在,心一下子就落回肚子裡了。
等到了場院,看見這個場景,他笑著拍了拍幾個小孩兒的腦袋瓜子。
“怎麼了?這有什麼的!現在不就跟咱們剛來拾福峪的時候一樣嗎?只要人在,其他的都不叫事兒!”
他指著田地跟大家說,幸虧沒下種,要不種子都浪費了,現在正好兒,前兩天剛下了雨,正是春耕的好時候。
在他的鼓動下,人們的心氣兒又上來了。
沒錯,不就是重來一回嘛,人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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