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沒有多說,只說是在南邊兒給他找了個電訊教官的差事。
正事兒說完了,大家又聊了些閒話,付寧和付闖就打算告辭了。
看著這屋裡的陳設,付寧摸索著從兜兒裡掏錢,想給老楊留下些。
結果被老楊摁住了胳膊,“不用,付先生,不用,黃爺從不苛待我們這些人。
錢,我不缺。
屋裡這個樣子也不過是不想引人注目而已。”
他都這麼說了,付寧也不再堅持,把那個包著羊皮的小包兒妥帖的塞進懷裡,他們兩個就出了院門。
老楊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倆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兒,又站了一會兒,用手搭在眉毛上頭望了望日頭,轉身又進了屋。
不大會兒工夫,一個揹著包袱、拄著棍子的老頭兒就離開了張家口,一步一步的往西北去了。
走在大街上的付寧和付闖並不知道老楊的舉動,還在說著這卷羊皮的事兒。
“哥,這東西怎麼辦?你要交給誰?留在張家口?給阜平?還是送到陝北去?”
付寧聽著他一個一個列舉出地名兒,心裡也在合計,怎麼能讓這個東西發揮作用?
各個方面的發揮作用。
用三爺臨走的那句話說,就是到了早做打算的時候了。
“我先拿著它,反正一時半會兒的草原上掀不起大浪來,過些日子我找個由頭兒去趟黃崖洞,這個東西還是得過了二哥的手。
咱們兄弟得推個人出來,把技能儘可能的點滿了。”
付闖是從來不在這些事情上置喙的,哥哥們說著,他就聽著。
第二天一大早,付寧穿上乾淨衣服,使勁兒的把邊邊角角都扥平了,跟著付闖出了營區往會場走。
一路上,付闖都在看那些犄角旮旯,嘴裡磨叨路邊站崗的戰士多加小心,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有個跟著他們的小戰士不太理解。
“大爺,咱們都勝利了,您這也太小心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付闖一點兒不受影響的往下一個街角的陰影裡看。
“日本人都跑了……”
聽著他自己嘰嘰咕咕,旁邊兒有人跟他抬上槓了,“誰說都跑了?那群日本女人和小孩兒不是都在呢嗎?!”
說到這個,大家都議論起來了。
解放張家口的時候,因為蘇聯紅軍的攻勢猛烈,那幫小鬼子跑得也快,把女人和孩子都扔在這兒了。
“什麼玩意兒?!”有人做了個總結。
前頭就快到會場了,付闖也看得越來越仔細。
“大爺,這鬼子兵的頭兒都投降了,下頭的人還能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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