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廢了,要擱去年這時候,還用棍子?我一拳就給他懟這兒了!”
倪墨則是一個勁兒的重複,“他說他是陝北來的啊!”
現在他也知道這個王爾逐有問題,因為去陝北幫著做育種工作的是苗誠,小沈不過是來傳過兩回信,頂多能算個交通員。
剛才付寧是故意把小沈的身份說錯的,王爾逐跟著就說“他年輕幹不了”,這下就把身份暴露了。
要說王爾逐這一言一行,其實學得挺像那麼回事兒的,不過是順杆兒爬得太快了,沒想到付寧把手電關了。
他就掉下來了。
聽著倪墨那兒還唸叨呢,付寧的氣是不打一處兒來。
“他說他是陝北來的你就信吶?他要說他是玉皇大帝派來的,你是不是還得給他上柱香啊?!”
“他有路條。”
“山口那邊兒現在誰盯著?”
“現在沒有人,今天是我遛達到那兒了,才遇見他的。”
“嘖”,付寧嘬了嘬嘴唇,這半年真的是亂套了,裁軍裁得他們這塊兒都沒什麼武裝力量支撐了,像王爾逐這樣的阿貓阿狗都能摸進來。
“這樣不行,咱們村裡的巡邏隊還得弄起來,不能讓人家摸到咱們跟前了都不知道。”
“這傢伙怎麼辦?”
付闖指了指被捆成了粽子的王爾逐。
“等他醒過來,盤盤道,得知道他訊息從哪兒來的,什麼人派他來的,目的是什麼。”
不把這個搞清楚了,他們沒法兒接招兒。
一碗涼水猛地潑上了王爾逐的臉,他渾身一激靈,睜開眼睛卻發現手腳都動不了了。
“你這個叛徒!”
“行了,別演了。”付寧他們兄弟倆一左一右坐在炕頭兒上,倪墨在地下的桌子邊兒上,前頭攤開了一片紙筆。
付寧手裡擺弄些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手槍,“柯爾特903,馬牌擼子,裝備不錯啊!說說吧,從哪兒來的?”
他看著王爾逐瞪著眼睛又要慷慨激昂的嚷嚷,把手槍保險開啟,對著腦袋比劃起來,那傢伙立馬消音了。
“其實剛進來跟你一握手,我就覺得不對勁,你那雙手保養得太好了。
只有虎口的地方槍繭明顯,說明你是個槍手。
中指關節沒有繭子,說明你不常寫字。
這跟你自我介紹是個政府幹事的身份不符。”
一番話堵得王爾逐沒詞兒了,他乾脆低著腦袋一言不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付寧把槍收回來,自言自語的說著,“咱們也是從幾十年前就玩兒過情報的,當初的軍政部、密查組也都能遞進話去,你這點兒花樣可是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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