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的意思是,讓倪代表帶著他們在這裡堅持生產鬥爭。”
這個缺心眼兒的東西,他還不得把全村人都帶溝兒裡去?!
瞥了一眼倪墨,付寧對李玉寧和他的同伴招了招手,“現在有些情況,得你們幫著判斷一下。”
他們走到山洞口兒,付闖和倪墨把那個大箱子抬了出來。
隨著箱子蓋兒一開啟,一股濃烈的味道衝得幾個人都退後了一步。
付闖過去摸了摸他的脖子,對著付寧點了點頭。
“大爺,這是誰啊?”
“他是昨天……還是前天來著?反正就是前兩天,一個人摸進了拾福峪的山口,說自己是陝北來的,要帶我去陝北,身上還有路條。
但他對那邊的情況並不瞭解,讓我看出了破綻來,可也問不出什麼,只能先關起來,正好兒你們來了,交給你們吧。”
“正好兒,程哥是審訊方面的高手兒,他也算是撞槍口上了。”
程度明是跟著李玉寧一塊兒來的保衛幹事,聽了這話跟付寧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他蹲在箱子邊兒上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王爾逐的耳朵,從綁腿裡拔出一把短刀,“唰”的一下就把綁著他的繩子割斷了。
王爾逐手腳上的束縛都去了,但是胳膊腿還保持著剛才被綁著的樣子,依然躺在箱子裡一動不動。
過了十幾分鍾,程度明說了一句,“行了,緩得差不多了,別裝死了,出來收拾收拾,咱們倆聊聊。”
王爾逐還是沒動靜,付闖可沒這個耐性,他從院子裡拎了一桶水出來,照著箱子裡一潑。
現在已經九月下旬了,這山溝兒裡涼意襲人,這一桶水下去,箱子裡的人渾身一激靈,不得不把眼睛睜開了。
“大爺,給他收拾收拾吧。”
衣服什麼的肯定都得換,但是付寧他們也沒有多餘的衣服,最後王爾逐就穿著夏天的汗塌兒和大短褲,頭髮上還往下滴著水,坐到了付寧的小屋裡。
倪墨和付闖都在窗臺底下坐著聽著,付寧想了想,拉著李玉寧幫他把箱子和那堆髒衣服都搬到河邊去涮涮。
趁著附近沒人,他問了問侄子張家口的情況。
李玉寧也照了照附近沒人,湊在付寧身邊兒說:“不太好。”
從夏天到現在,晉察冀邊區的仗打得挺憋屈,承德丟了,大同沒打下來,張家口西邊兒的防線也沒守住。
現在敵人是重兵壓境,聽說是最上頭來了人指導,打算必要的時候放棄張家口。
去年8月張家口解放以後,晉察冀邊區的首府就搬過來了,現在說隨時準備放棄,那這些黨政機關還得搬。
領導的意思是,還搬回阜平去,那裡群眾條件好,而且抗戰期間一直在那裡辦公,房子什麼的都是現成兒的。
李玉寧他們倆是社會部派回去看看情況的,提前得把保衛工作做起來,隨時準備迎接政府搬過去。
來付寧這兒也是領導提出來的,一個是付寧是專家,這些年確實支援了他們不少,怕萬一有清鄉的,把他禍害了。
再一個是付闖,去年那檔子事兒鬧得太大了,現在說起來,還有人把老英雄掛在嘴邊兒上呢,他又跟付寧是一塊兒的,乾脆就想把他們倆都轉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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