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想著會挨頓打,想著沒準兒租子會往上漲一漲,但是沒想到付寧會直接趕他們家走。
“老爺,眼看都該下種了,您把我們趕出去,那五畝地誰種啊?”
誰種?
付寧抬手一劃拉,“這屋裡的人都能種!都是莊稼把式出來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拿捏我?
二狗一想到這一年的生計要沒著落,心裡慌起來了,一個勁兒的瞧自己的爹。
二狗他爹嘟著嘴半天不說話,想了一陣子拉了兒子重重的磕了個頭,“老爺,是我們自己把路走絕了,明天我們就搬家,您給寬限兩天!”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說著這個話,付寧覺得跟二狗比,他爹才是咬人不出聲兒的那條狗。
看著他們站起來要走,付寧狀似不經意的跟付闖說:“聽說小滿家那兩畝地都賣給梅二賴子了,那個懶漢買了地也不收拾,現在都荒著呢!
哦,對了,小滿家的房子也是賣給他的,沒人住,空著呢。”
二狗他爹聽了這話,腳底下頓了一下,隨即就不停步的走出去了。
看著他們出了院子,付闖才問:“梅二賴子是誰?”
“那天進來兩個賊,一個是二狗,另一個就是這個梅二賴子,跟梅家的族長、保長都是至親,不好收拾。”
“所以你就想讓他們兩家打一架?”
“都姓梅,屬於他們宗族的內部事務,再說了,不給他們找點兒事兒幹,就該都盯著咱們了。”
打發了二狗家,付寧他們把院門一關,開始整理周博宇送來的東西。
那兩個手提箱都放在了付寧的床底下,現在被輕輕放在了床上。
裡面是現在國內緊缺的藥品,磺胺、阿司匹林,還有一盒十支盤尼西林。
“這個可值錢。”付闖指著盤尼西林跟付寧說,“據博宇說,美國解除這個藥的生產禁令還不到兩年,世面上藥不多。
咱們國內更少,有價無市,黑市上一支盤尼西林能要到一條小黃魚的價格,還搶不著。
這回在碼頭上還不是因為這個,光是其他東西都放行不了,是博宇的大學同學幫的忙,要不到了上海就給扣了。”
把藥品收好,又打開了那幾個特殊標記的麻袋,有急救包、有包裝完好的繃帶、有一些手術器械和酒精。
保本招呼鹿生把他們車上拉的兩個大箱子抬進來開啟,把上頭一袋一袋的玉米種子拿出來,露出了底下的好貨。
十把911A1手槍,還有五支卡賓槍,再底下都是子彈。
“好傢伙,都是新的,二哥要是在這兒眼睛都得放了光。”
“就是子彈不太多,這兩個口徑還不一樣,一個點兒四五的,一個點兒三零的,還不能混用。”
“這都吃上席了,就別想炸醬麵了,走一步算一步,打光了再說,沒準兒那個時候就不發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