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扭頭一看,嶽秘書帶著個軍官走過來了,正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
“在下正是姓付,嶽秘書有何示下啊?”
“示下可不敢當!不過是查到些東西跟您核實一下。”
嶽秘書指了指柱子頂上小馬的人頭,“這個人您可有印象?”
付寧瞥了一眼,皺了皺眉頭,“我在本地沒有熟人。”
“那是個貨郎,走街串巷的,沒準兒跟您打過照面。”嶽秘書話鋒一轉,矛頭直指付寧,“我查了文書,付先生是年初才到本縣的,為什麼如此青睞此地啊?”
“我是實業部的研究員,在南方建立農事試驗場也是部裡首肯的,一應申請、批准的文書流程部裡都有備案,您可以去查閱。”
“不不不,沒有質疑您的意思。”嶽秘書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只是對試驗場的選址有些好奇。”
付寧也笑著應對,他指了指周圍的山,跟嶽秘書說,他研究的是玉米,這附近的耕地,只要在平原上的,大都種的是小麥和水稻。
想要研究玉米,再考慮將來推廣的玉米品種能種植的環境,肯定只能往山地找。
他也是從南京、蕪湖、銅陵一路找上來的,要不是這縣裡的警察陪著,又趕上梅老爺賣地,他就奔著霍山縣去了。
嶽秘書邊聽邊點頭,“是,我也查了您的名字,在玉米育種這一塊兒,您可以說國內的翹楚,所以您這個試驗場的安全我們肯定是要上心的。”
“您是怕這個貨郎給我灌輸了些什麼思想吧?”
付寧知道他的目的,乾脆拽住線頭兒使勁兒一拉,省得他有的沒的說一大堆,彎彎繞繞的費勁。
“這當然是考慮的一點點因素,畢竟這幫人滲透能力太強了。”
“他但凡有點兒腦子都不會到我那兒說什麼。”
看著嶽秘書那願聞其詳的表情,付寧把胳膊抱在胸前,“我那個試驗場可掛的的是中美合作的牌子,那兒是有實業部的批文,但有一半兒是歸我女婿他們公司的,我女婿是美國人。”
“啊~~~”嶽秘書帶著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拍手,“那確實是。”
“這個貨郎怎麼回事?您怎麼這麼關注他?”
嶽秘書有些自得的抬起了下巴,指了指那人頭,講起了自己的功績。
自從晉冀魯豫野戰軍闖進大別山開始,各地的組織都活躍起來了,想發展壯大,給野戰軍提供後勤保障和兵源。
但是大別山地區作為原來鄂豫皖蘇區的中心,這麼多年都跟過篩子一樣查共黨,地下組織的存在本就艱難。
現在情緒一上來,強行冒頭,就給了人家抓他們的機會。
“這個貨郎本來不在我們已知的名單裡,但是他跟好幾個要抓的人都有交集,就順手兒把他也抓回來了。
這一審才發現,他居然是剛從外地回來的,那就得使勁兒挖一挖了,算他命不好,那天上刑的人手重了些,就只能留個腦袋在這兒了!”
嶽秘書笑著看向付寧,眼睛裡沒有笑意,算是探究。
付寧慢慢把嘴角勾起來,也笑著看向他。
“您這是懷疑我?”








